了起来。n
“你叔父……”n
卢象升不自觉的上前了一步,下意识的开口道。n
只是话刚出口,又停了下来。n
姚东照是地方乡绅,颇为富庶,心系国家,按理如何都不可能从贼。n
但是姚亚平此刻出现在这里,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n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卢象升看到了姚亚平腰间的佩刀。n
姚亚平现在腰间所带的佩刀,正是他当初在贾庄交给姚东照的战刀。n
“卢公能记得我家叔父,叔父在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n
姚亚平跪在地上,泪如雨下。n
“大名府先遭旱蝗,又逢大疫,十户九空,叔父病故,民变渐起,我等为求自保,无奈之下只能随波逐流。”n
“后逢孙督师收编成为官兵,但是邳州一战,朝廷大败,我等又只能加入万民军中。”n
“人如蝼蚁命如草芥,今时今日,方知何为‘宁为太平狗,莫作离乱人’。”n
姚亚平的声音凄苦,述说着悲惨的遭遇,泣难成声。n
万民军中一众军兵皆是流露出同样的神色。n
姚亚平的遭遇,是很多人悲惨境遇的缩影。n
他们各有各的不幸,各有各的凄苦,各有各的苦难。n
宁为太平狗,莫作离乱人……n
乱世之中,人命何其轻贱。n
卢象升神情恍惚,看着眼前一众神色悲伤的万民军军兵。n
这些所谓的万民军军兵们,脸上无不是带满了风霜。n
他们的皮肤粗糙黝黑,他们曾经都只是老实本分面朝黄土的农民,走街串巷谋求生计的贩夫,勤勤恳恳终日劳作的小民。n
他们……n
不是反贼……n
他们……n
只是一群,想要谋求活路的可怜人……n
活着是最简单的事,但却又是最难的事。n
卢象升的视野逐渐模糊了起来,他紧咬着牙关,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翻腾的心绪,压抑着胸腔的苦闷。n
北风呼啸而来,吹过了宫城巍峨的殿宇,也让卢象升的思绪回到了还在学堂求学的时刻。n
“建斗啊。”n
父亲的脸庞,在卢象升的眼前逐渐清晰起来。n
“你有什么志向吗?”n
“愿研,古将相名臣之略、军国经制之规!”n
书房之中,青年时的他神采飞扬,意气风发,朗声回答道。n
“孩儿想做张巡、岳飞那般的英雄!”n
“复往昔汉唐之荣,壮我华夏声威!”n
“好志向。”n
父亲的脸上带笑,似乎很是满意,不过很快又收敛了回去。n
“不过,建斗啊……”n
父亲站起了身来,神色严肃,目视着他,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道。n
“不要只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庙堂,也要谨记着田野百姓的生计。”n
“日后为官,须得脚踏实地……”n
他当初并不理解父亲的话语。n
直到真的当了官后,才逐渐理解了他父亲的嘱咐。n
国库空虚,财政困顿,苛捐杂税压迫的普通的百姓几乎难以喘息。n
他只不过是做了一名官员应该做的事情,治下的百姓却是对他……n
这也是为什么,在建奴南掠之时,他没有办法袖手旁观。n
他如何不理解杨嗣昌的想法,他如何不明白杨嗣昌的困难。n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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