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将阿卡司撑起。
就像是从地狱深处喷发出的一股逆流
阿卡司的身体,在逆行而上。
“雾行小队听令”
一道浑厚的嗓音响起,那是雾行小队的指挥官。
“到”无数声雾行小队的成员整齐划一的回复。
地狱深处,这些灵体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赴死的前夕。
“将阿卡司送入冥河之上哪怕我等将魂飞魄散”
“遵命”铿锵的回答里,饱含赴死的觉悟。
地狱的恶鬼们,在这一刻重新穿上了战袍。
这一声令下,阿卡司便感觉到,黑暗之中,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奔行
阿卡司的本质,还是生灵,生灵只要回到冥河之上,待到摆渡结束,便会回到人间。
但亡灵不同,亡灵如果上游到离地狱太远的位置便会堙灭。
只不过对于雾行小队而言,无非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
阿卡司热泪盈眶,俊秀的脸上浮现出难看的表情。
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生死,可这一刻,被那些已经死去之人救赎的时候他却无法忍住内心汹涌的悲伤。
河床开始震动,象征着地狱入口的淤泥地带,忽然间泥沙将浑黄的冥河变得更加浑浊。
如同远方升起的,浓郁的灰色雾气。
而于灰雾之中,一大群亡灵,正以金戈铁马的势态奔袭而来。
已然认定阿卡司死去的蛇女,忽然间回头,它的瞳孔骤缩,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幕
这是何等诡异的场景。
那个本该亡灵吞噬的家伙,却如同地狱的恶鬼一样,带着身后的千军万马,发起了奔向人间的冲刺
蛇女的身影何其巨大,但在亡灵的洪流之下,又何其渺小
诸多对决里,蛇女与阿卡司的对决,在蛇女看来,是最没有悬念的。
阿卡司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就被亡灵的乱流吞噬。
可如今,一切都反过来了。
蛇女甚至来不及做出抵抗,便被亡灵的乱流所吞噬。
秦泽与凌傲哲还在沉落。
一个灵体被锁链刺穿,破碎不堪。
一个则在巨大的哀嚎里,用生命最后的余热,去照亮只存在于记忆里的女儿。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呢”
凌傲哲是如此的不甘心。
他多想解开那个关于凌寒酥的谜题啊。
他很想知道,凌寒酥到底留给了自己什么呢
那么一个强大的存在,一个足以被全世界畏惧的存在,一个仅仅是活着的痕迹,都被旧历所忌惮的人
为什么要在自己的脑海里,留下一段父女间的记忆
他想不明白,困惑如同身上的负面情绪一样,越来越重。
身体距离地狱,也越来越近。
可就在这样的时候,凌傲哲忽然反问了自己一句
“为什么要有意义呢”
他记得寒酥小时候,尿裤子了,会哇哇大哭。
记得寒酥小时候,被人欺负了,也会哇哇大哭。
妈妈怎么哄都没有用,得作为父亲的自己来哄才行。
女儿是父亲的小棉袄,在父亲为女儿劳神的时候,女儿也会给予父亲温暖。
他还记得有一次,女儿打电话对他哭泣,就在临襄市变维大厦的顶端,她一边哭一边感谢着人生,她似乎被生活压垮了,当时想要跳楼。
但在死亡将至之时,她还是拨通了自杀求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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