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将此事托付于我后,我便寻了个人,帮我盯着那杨从槐,看看他可有什么异常的举动,但盯了几日,但见他每日在官署和杨府间奔波,偶尔随同僚一道去喝酒或是赴宴,倒是一切如常”
听至此,那杨从槐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可看魏子绅抿紧的薄唇,穆兮窈便知此事并不会就这般简单。
“光从那杨从槐身上查不出什么,于是我便寻上了杨府的奴婢,问了几人,却是口风很紧,只说他家夫人整日要么和老夫人在一块儿,要么就是一人待在院中,他们还说,夫人性子孤僻,除了陪嫁的婢子小梅,不太喜人贴身伺候,故而院中人的仆侍也不多,琬儿院里的仆侍我也召来问过,只说不知道,但言语间神色却是有异,尤其是我问起琬儿滑胎一事时”
滑胎
果然,林琬滑胎另有蹊跷,只怕不是意外。
穆兮窈用余光看向林铎,便见他眸色越发沉冷下来,须臾,他启唇问道“琬儿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没的”
魏子绅垂了垂眼眸,轻叹了口气,好一会儿,才又道“我暗中去见了那替琬儿诊治的大夫,那大夫或是被杨府重金收买,一开始并未说实话,直到我以兄长的名义相威胁,他才告诉我,琬儿滑胎那日,他去杨府诊治,便看见淌了一地的鲜血,琬儿躺在床榻上几乎昏死过去,可嘴里还在喃喃”
言至此,魏子绅蓦然止了声儿,似是难以开口,许久,他才低低道“她说,我不告诉兄长,夫君莫再打了,放过我们的孩子”
穆兮窈怔愣了一下,几乎是一瞬间捂唇哭出了声儿。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绝想不到,林琬的孩子,竟是教杨从槐那畜牲硬生生给打没了的,那也是他的孩子啊,他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林铎的面色已然阴沉得令人不寒而栗,可他仍努力保持着冷静,问道“琬儿说不会告诉我的,是何事”
魏子绅沉默了一瞬,“兄长可还记得
,琬儿与那杨从槐定亲后,你曾与他约法三章,其中有一条,便是若琬儿十年无所出,他杨从槐才可纳一妾室传宗接代。”
穆兮窈闻言,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去,“他便是为此,才这么对待琬儿的吗”
魏子绅摇头,“这我便不知了,但前日,我派去盯着杨从槐的人来报,说杨从槐那日出了府,入了东街的一个小巷,直至今早才出来,送他的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女子怀中还有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林琬与杨从槐成亲,也不过一年有余,若那孩子是杨从槐的,不就意味着他其实很早就开始阳奉阴违,背着林琬偷腥了吗
想起这几回与林琬相见时,她那虚弱空洞的模样,穆兮窈只觉心口一阵阵发疼,在庄上时,就算再苦再累,她也还有岁岁支撑着她,可林琬一人,在那杨府,又该怎么熬过去。
她怎的这么傻,她不是没有家人,为何不将自己的委屈告诉姑母兄长们呢。
“还有一事,我也是才听说”魏子绅面色愈发沉重起来,“岁岁拜师宴前一晚,琬儿院中失火,杨家对外说是不小心打翻了烛台,但府里当晚救火的下人说,他家夫人那日很是奇怪,分明看到火烧了起来,却是坐在那里没有动,不像是受了惊吓忘了逃跑,更像是”
更像是什么,纵然魏子绅没有明说,但他们已然心知肚明。
思及上回在唐府看到林琬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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