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的孟唳与孟夷光,通明烛火摇曳间,仿佛有着碎碎光影萦绕着他们周间,秦氏笑意深深,心绪难得激动几分。
孟夷光抬眸看见自己母亲站在寝间旁不动,便就笑盈盈地招手道“母亲也快过来吃些沆瀣浆醒醒精神吧。”
秦氏坐到罗汉榻上叫自个一双儿女拥簇于中间,她轻轻舀了勺沆瀣浆饮下,便眉眼含笑地拉住孟夷光手,孟夷光垂眸看着自己同秦氏交叠在一起无比亲昵的手,忍住唇边笑影,今日她这手简直如同金玉一般,分外讨人喜爱,老夫人依依不舍,世子夫人难舍难分,五房的夫人李氏也是,再加上诸位姐妹,好像这是多么珍奇金贵之物。
孟夷光仰着脸一派濡慕颜色地轻轻笑着,秦氏柔柔拍了拍她的手,目光骄傲,温声讲道“阿娘今日真真是欢喜极了,虽知道我的娇娇注定是有着大前程的,可是当接着圣旨时候,还是觉得恍然如梦般惊喜”秦氏抬手将孟夷光额前一缕碎发敛入她的耳后,“往后再也没人敢小瞧咱们了,这都是因着娇娇给阿娘争气。”
秦氏讲完,又去拉另旁孟唳的手,声音颇为坚定“维摩,你今后要继续勤于苦读,如今你妹妹成了皇后,是要有好些人往你身上瞩目的,你必要更加灵醒通透,才可在来年科举中崭露头角,为娇娇在后宫当中能够站稳脚跟出力。”
孟唳温润斯文地笑吟吟道“母亲不必担忧,儿子明白的,您的教导儿子时刻铭记于心头,戒骄戒躁,心平气和,方可成就大事。”他抬眸,目光正对上孟夷光笑意嫣然的明眸,嘴角笑意不禁泄得更深了些。
秦氏全然未注意一双儿女隐隐约约的眉眼官司,她满意地将孟夷光与孟唳拉到一齐,声音轻细仿佛是怕惊扰了什么“只要你们兄妹二人能够同心同德,阿娘就心满意足了,你们自小就都是聪慧孩子,阿娘对你们寄予厚望,你们也从来未曾叫我失望过,如今好风以至,正是你们踏上青云之时。”她发上那枝端端正正簪着的镶玉点翠凤步摇垂下来的碧玺珠璎珞微微轻颤,有着明言不得的矜贵。
孟夷光笑意粲然,烛火映衬下来,颇有海棠醉日俏丽颜色,轻快笑言“母亲放心就是,我与阿兄自幼就是亲密无间。”她眉梢眼角透出狡黠意思,“母亲现在应该操心的是咱们家阿兄的婚事,也不知道我往后嫂嫂是个如何样貌脾性的。”她朝着孟唳轻轻一挑眉,笑声清脆明媚犹如珠落玉盘。
秦氏温和一笑“不管是个如何性情的嫂嫂,总归有阿娘与你阿兄在,谁也欺负不得咱们娇娇,如今钦天监与礼部还未曾择定你大婚封后的时日,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瞧着维摩成婚了,宫门深深,日后再想要相见便难了。”
孟夷光抬眸去看秦氏,只见秦氏神态平静,清秀娴雅的眉目里还隐约透出几分笑影“娇娇明日就随我一同去给你外祖报报喜事,他惯来偏疼你,见到你有这样桩喜事,定是会要高兴坏了。”
许是烛火明亮得太近,竟耀得人眼都有些痛,看着难得心绪如此欢悦的母亲,孟夷光温驯地颔首,眼弯出圆润娇憨的弧,手不住摩挲着隐在宽大衣袖里的白砗磲佛珠,佛珠是方才老侯爷给的,说是在佛前供奉许久,定能庇佑孟夷光前路坦荡。
清华月色洒在丛丛篁竹之上,服侍的婢女遥遥随在身后,孟唳扶着孟夷光手,有着足够耐心地娇纵着她轻俏地踩在青石路边与花坛间隔而凸起的小道上玩闹,听着孟夷光俏生生敲冰戛玉似的笑音,孟唳亦是满目笑意盈然,是金鞭美少年,去跃青骢马的明朗潇洒,无一丝阴晦的温柔。
眼见着快到梧桐苑了,盯着象征着凤栖梧桐意思的院落,孟夷光娇俏地提着裙摆跳下,孟唳赶紧把自个小妹扶得稳当,纵容又无奈地笑道“都是要出嫁做新娘的年岁了,怎么还是这样爱玩闹的天真脾性。”
孟夷光歪着头笑咪咪地去看裴唳,细声细气地笑道“我就是七老八十也还是阿兄唯一的嫡亲妹妹呀,照样可以叫阿兄背着我去摘最最高最最灿烂的那枝桃花。”她伸手去牵住裴唳袖摆摇摇晃晃地撒着娇。
孟唳忍不住笑,却还是摆出副严肃的正经颜色来讲道“阿兄自然心甘情愿纵你一辈子,可是往后你入宫就是要做皇后娘娘,两宫太后、六宫嫔妃皆不会是简单寻常人物,皆是需要你费心去应对的。”
孟夷光低下头,瞥了眼只能隐约瞧见身影的婢女,拉低孟唳凑到他耳边轻声言“阿兄,所以只有你和我能帮咱们俩,我们俩如今都已知晓谢琮与梁王府那些狼子野心的谋算,这正是能助我在后宫站稳脚跟的一个机会。”
她侧眸,目光如卧着一捧清池去看孟唳,“但此事既是你我青云梯,也是我的一道催命符,因为我与谢琮往前关系万万不可被官家知晓,如今我被选为皇后,还不知道梁王府那头准备着如何对付我,所以阿兄,我只有你能为我筹谋了。”
漫漫长夜下,孟夷光眸光潋滟动人,似是只需泼很轻飘的雨水就可浇灭的焰火,显得无比脆弱,仿佛比降下来的月光还要皙白,那只停在她漆黑发髻的蝴蝶羽翼颤动,仿佛即将是要飞上天际模样。请牢记收藏,网址 最新最快无防盗免费找书加书可加qq群9528685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