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24.天子之气(第2/3页)
    ,要么就是一个极没有安全感的人。

    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把自己的家改装成一个红花绿叶伪装起来的军事基地,但襄溪王这么干了。

    仆人把她引到一间客房,客气地请她在这里休息。然后门一关,嬴寒山听到外面格拉一声。

    落锁了,不出她料。

    门窗都锁了,窗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人气,应该是有人守着。

    她站在屋子中心闭眼默数三个数,翻身上梁。门不能走,窗不能走,剩下的路不是飞天就是遁地,她不是那个挖地的老道,她选择走顶上。

    峨眉刺不适合用来切割,她花了一段时间才弄断一根檩条,把上面的瓦片挪下来,然后从房顶出去。

    下面守着门窗的士兵还在,谁也没有发觉被看守的对象从头上走了。嬴寒山凭借着刚刚留下的神识寻路,很快找到裴纪堂拜见那位王的地方。

    嚯。

    饶是她是修士也差点一个脚滑从房脊上摔下来,屋外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三圈甲士,每个人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好像进去的不是裴纪堂,是襄溪王一时兴起叫人放了只东北虎进去要和它玩赛赛赛。

    作为一个前二十一世纪人,嬴寒山第一次这么直观地体会到什么叫鸿门宴。

    不对,只有鸿门没有宴。

    她沿着房脊猫一样地走着,俯身掀开几片砖瓦。

    青年人是远离衰老的,很少有二十几岁的人对“老病”产生很深的感触。

    而裴纪堂感觉到了。

    他稍稍直起身来,看着眼前的襄溪王第五浱。他是先皇最年长的一位兄弟,如今已经五十有余,对一个贵族来讲这并不算是很过分的年纪。

    然而他脸上的皮肤已经耷拉下来,撑不起来的眼皮像是帘幕一样垂下,把眼睛遮盖得更加细长而小。

    在他嘴唇的两侧有两道深如刀刻的线条,那是长期紧抿嘴唇留下的痕迹。

    那张脸已经失去了年轻时的轮廓,只能从骨相上窥探到一点青春未逝时的美貌。

    襄溪王第五浱,贤公子,身在夺嫡风暴中心的长子,全身而退之人,在自保与制衡这两件事上登峰造极。

    权衡人心和玩弄手段保住了他的天年,也烧干他的精力,让他过早地衰老下去。

    此刻他注视着裴纪堂,眼光和蔼得像是一位亲近长辈。

    起身吧。他说。

    裴纪堂站起来,垂手等待着,第五浱慢慢开口“淡河在南,想必再过不久,就是赏花的时节了。听闻你辖下大疫,你收治得当,又抵挡了兵乱,后生可畏啊。”

    “皆托殿下福德。”裴纪堂声音很稳地回答,没什么欣喜的意思。

    座上老人深深地叹息了。“你少年才俊,孤亦是爱才之人,有心保你。”他说。

    “你父是裴氏旁支,与朝中并无瓜葛,你也安分守己,这些是孤所知。然而裴氏谋逆之事,你也应知晓。”

    “臣并无二心。”裴纪堂再拜,没有争辩。第五浱看着这个年轻人的身形,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看到了某个故人。

    这个年轻的县令实在不像是他仁厚优柔的父亲,那双眼睛,那老成平和的口吻,那副身形,都让第五浱的思绪跨过时间,瞥见某个难缠的对手。

    那时,那个同样姓裴的年轻人也用貌似笃诚的眼睛注视着四周,也谦敬而毫无差错地对答着他人的问话。

    彼时的年轻人已经
    (本章未完,请翻页)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