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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子何人哉(第3/3页)
    中刺杀王驾是天雷干的的人“先生”似乎又有那么一点不对劲,在几方合计之后,一个差官在某天清晨小心翼翼地叫出了嬴寒山的新称呼。

    他说“早,寒山壮士。”

    然后被嬴寒山当场一个过肩摔。

    新称呼在嬴寒山的强烈抗拒下作罢,什么仙人啊英雄啊之类的称呼也一概被敬谢不敏。“就叫我寒山吧,”她说,“拿山当名号,本就挺大的了。”

    裴纪堂没被这场改称呼风波影响,他原本是叫寒山,现在也依旧叫寒山,不过是悄然改了自称,从“某”换做更亲近些的“我”。

    世家文人就像没蒸透的馒头,嬴寒山想,外皮是软的,芯儿还又冷又硬。

    不知道哪个时刻他们突然觉得可以了,那个又冷又硬的芯儿才化掉,他们才真正地愿意和你做朋友。

    “某”化掉了,“我”出现了。

    以乌什为中心,两位王子带着各自的人打了好几场才划分出领地来,这期间淡河安安静静,趁着双方打架自顾自把春耕布置完了。

    民以食为天,反不反的,都得吃饱饭。

    随着稻子逐渐生出小苗,燕向北迁徙,一队车马迎着逐渐酥暖的春风向淡河来了。

    来人自称淳于顾,是长王子第五煜的幕僚,自王子死后他屡遭追杀,无所依靠,于是带着能收拢的门客前来投奔裴纪堂。

    他来那天嬴寒山恰好不在,她陪着嬴鸦鸦出城给黄三玉上了坟。

    鸦鸦在坟前哭得声音都带上嘶哑,仿佛是要把郁在胸膛里的一股气全都吐出去。

    嬴寒山就坐在她身边陪着她,直到她累了,靠着她闭上眼睛才抱起她上了马车。

    “阿姊,”嬴鸦鸦小声问她,“有一天你会不会也离开我”

    这个“也”字有些奇怪,但嬴寒山没问。她伸手挼挼嬴鸦鸦的头发。

    “不会,”她说,“你阿姊与天同寿。”

    送嬴鸦鸦回房,正赶上裴纪堂在书房见那位第五煜的门客。

    隔着门嬴寒山听到那是一个沉稳的青年人声音,言语间带着悲愤的哽咽。

    “煜殿下宽厚仁德,从未与人为恶,却横遭同胞兄弟之毒手。”

    “顾承旧主恩,本应死节,但若顾身死,殿下之仇便无人可报。乞请足下收留我等,必肝脑涂地以效。”

    裴纪堂安慰了这人几句,等待淳于顾稍微止住哽咽之后叫人带他去休息。

    书房门被推开,那个衣有烽烟色的青年刚好出来与嬴寒山打了个照面。

    “你站住。”嬴寒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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