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茶浑身发冷,心脏猛地抽搐,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是懵的。
这只符笔似乎是墨白的贴身之物,本来古朴的外形早已被磨得圆润,而且泛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是白骨
白茶还记得这只笔。
她怎么会不记得。
当初公子凤墨砚第一次遇见无为老君,那老头子这少年骨骼清奇,颇有仙缘,是修仙的大好奇材,死活要收他为徒。
灵女白茶知晓此事,便独自一人踏上了神女山的雪山之巅,然后以一人之力斩杀了一只神女山上最强大最神秘的雪怪,取下了它其中一只肋骨,叫了最好的匠人制了这只世间独一无二的符笔。
白骨
这只笔,名叫白骨
少年那时弯着好看的眉眼,笑嘻嘻道“既然是茶茶你送的,那便让它随你姓可好”
白骨之名就是这么来的。
别人或许不知,白茶又怎么会不明白。
可是,此时看见这只符笔,白茶除了恶心想吐,几乎没办法抬头张望墨白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
白骨
白骨
当年,灵女之身最后就是命丧在白骨所绘的血色夺命符之下。
就是这只笔让她死无全尸,尸身后来还被人分而食之,只为了所谓的灵女之力。
这些荒唐的人类。
那些荒唐的人类
他们相信灵女之魂能有翻覆地之能,那么她的身体应该也有此功效。
那些贪婪的,怕死的人类,他们相信,只要吃下了灵女的心,肝,脾,胃,肾
他们相信,只要将灵女的肉体像吃药丸一样,蒸煮吞服而下,就有长命百岁,甚至直接升仙的可能。
就为了这个残忍荒唐的可能
第一世,白茶死无全尸。
不,她活在那些恶饶身体里,随着他们的血肉一起,呼吸,生活,修炼,作恶。
她活在每一个饶身体里
以邪恶的存在方式
“拿走,我不要。”白茶冷冷垂眸,看也不看墨白,只是垂下衣袖,将左手深深地藏在袖间。
此时,宽大的青白色长袖里,白茶左手上的黑色鬼气再次翻涌着沸腾起来。
它像一条细长的黑色蛇,不断地缠绕着白茶那只纤细幼白的手腕,蠢蠢欲动地想要破壳而出。
“那,师叔,我的这支借给您吧。”
墨白还没有话,察觉白茶异样的江子林犹豫着将自己的符笔递了过来,随后掏出自己怀里的那只,羞涩地笑了起来“其实,我这里还有一只呢。”
“既是如此,那茶茶你”
“谢谢。“白茶猛地伸手,一把将符笔夺了过来,又从江子林那里分了一点朱砂,便就低头认真地绘起符来,丝毫不将墨白放在眼里。
“那茶茶你好好练习。”墨白脸神色黯然,默默将符笔收进袖间,然后负手而行,离开了白茶的桌前。
“师叔,仙尊他刚才好像在”
仙尊他刚才好像在哭耶
江子林本想这么。
因为墨白临走前,表情悲伤,眼睛通红,除了没有眼泪,真的很像在哭啊
江子林下意识想要将这个发现告诉白茶,结果转头就看见旁边的少女一张脸惨白,握着符笔的手指一直颤抖,连笔都握不紧了。
虽然少女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她的脸,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跟仙尊好像哦
师叔师叔也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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