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已经暮色沉沉。
“范某原本认为,苏兄是因为没有遇到意中人而不愿娶亲,却没有想到苏兄竟然已经老了。”范正感叹道。
“老了范兄莫非是发癔症,苏兄今年实岁二十,谁敢言老。”杨介讶然道。
以他的医术一眼就可以看出如今的苏遁虽然并不强壮,但是也是正常人的身体,并无大病大灾。
范正凝重道“在下所说的并非是苏兄的身体,而是苏兄的心理,如今的苏兄心中承受太多压力了。”
苏遁回身露出一脸疲惫道“有时候我真的羡慕你二人,可以心无旁骛的医治病人,可以屡出邪方,让所有人的事情都迎刃而解。然而小弟的法医则不然,见惯了世间最大的恶,屡禁不绝的恶行,甚至日后还会不停的重演。”
杨介不由叹息,他整日行医,还有让人起死回生的喜悦,而苏遁整日和尸体打交道,每一个尸体背后都是一桩悲剧,久而久之,自然让本来就患有心疾的苏遁受到了影响。
范正心中一动道“今日我等兄弟难得相遇,不如畅饮一番如何”
“理当如此”杨介闻弦知意道。
苏遁也是大为意动,他立志效仿包青天,斩杀天下为恶的官员,然而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可以说心神疲惫,如今两位至交兄弟在,自然也要彻底放纵一番。
当下,三人找到一个偏僻的酒楼,要了一个包房,避开所有的打扰。
酒过三巡之后,苏遁酒意上头,脸色微红,终于彻底放开心扉道“刘文东的话不错,若无范兄和家父的背景,苏某恐怕如死不瞑目的孟知县一样含冤。”
“至少苏兄胜了,最终将刘文东绳之以法,此事已经在朝中传来,人人拍手称颂,官家更是准备让苏兄官升一级,提刑更多案件。”杨介安慰道。
哪怕他在医家,也听到了法医苏遁的事迹。
苏遁摇头道“杨兄兄有所不知,苏某能够胜过刘文东,乃是借助家父的关系,获得朝中强有力的支持,这才侥幸找到了刘文东的罪证,而事实上,有很多冤案证据早已经遗失,哪怕苏某用尽全力,却依旧无法为其翻案。”
苏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心中郁闷不已。
“你已经尽力了,如今你已经将不少官员送进了诏狱,已经让不少官员警醒。”范正感叹道。
大宋不杀士大夫,官官相护极为严重,如今出了一个破案如神的法医苏遁,更是屡屡破获大案,不少官员的罪行得以曝光进了诏狱,诏狱和苏遁的威胁让官员的行为大为收敛。
“诏狱”
苏遁冷哼一声道“苏某恨不得如同包拯包大人一样,将罪官都斩杀在虎头铡之下。”
他经历了太多的官员案件,官员一旦为恶,所造成的恶果千倍于普通人,可以说罄竹难书。
仅仅丢官去职,进入单人单间的诏狱简直是太便宜他们了。
范正不由苦笑,大宋不杀士大夫,就连刑不上大夫都严格执行,他提出变通之法的诏狱就已经让群臣激愤,联合起来反击医家,妄图让他屈服。
“可惜,虎头铡和龙头铡仅仅是戏文里,根本不可能在开封府衙门出现,甚至就连包拯都没有斩杀过官员,最多就是将其发配岭南。”范正摇头道。
苏遁顿时一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想要浇灭自己心中的愤恨。
“如今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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