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趣
贾赦看他穿的比自己还好就很不顺眼。
佃农衣裳破旧肮脏,他倒是油光水滑。
这厮居然还一点眼力见也无,就知道以貌取人。
贾赦握着马鞭,冷冷的“去给太太磕头。”
太太
王富贵弯着脚,几乎是爬过去。
“小人给太太请安。”
他不敢问,太太过来有何吩咐。
这不是他当下人该问的。
跟车的办事媳妇传达“太太说,让把人清走。”
清走,连庄头都清走。
史苗下车来,头上带着幕篱遮掩,她走了几步缓解腿脚的酸麻。
看着面前的稻田,心底一阵唏嘘。
要是她也有个空间或者能时间穿梭就好了。
一定给学校带回去现在的稻谷植株和种子,肯定有很大的研究效用。
真可惜啊
她学无所成,实践能力和经验都不够,就穿到这个地方了。
史苗弯腰摘了一个稻穗。
果然,没有杂交过的稻谷,没有那种她印象中沉甸甸的感觉。
庄头被赶走,只留了几个说话还顺溜的佃户女人。
她们没见过生人,直接和史苗说话,舌头都捋不直,只能由跟着的办事媳妇中间传话。
“太太,她们说这样的稻子,收成算好的了。”
史苗微微颔首,不能用现代社会的产量和成熟株状态来要求古代植株。
也不看看水肥条件和品种优势。
层层稻浪,让史苗心里头一回在这个世界感受到了安定。
史苗一路走,一路指着路旁的稻田。
“这一片地,量二亩,做记号,圈起来。”
“太太这是”
贾赦板着脸,显然已经成了母亲的话事人
“莫要多话,依着太太的话去办。”
依着分工,贾政捧着本子记录,当场就有小厮拿着木牌和笔墨。
贾赦记录以后,又在牌子上编号写字。
这气氛和她们出去搞田间调查很像。
贾政一板一眼又严谨,挺适合当记录员。
史苗往前走,又指着一块看起来就很稀疏的稻谷“这一块,也要二亩。”
田庄上人的表情就更踟蹰了。
贾赦冷脸,发狠催促“种地不就有丰收歉收,只要尽心,太太不会责怪,快圈起来不许作假”
史苗圈了十块地,一行人去到庄子落脚。
这庄头挺会享受。
屋子修得阔,院子里花花草草,椅子都是上好紫檀木。
史苗进去,摘掉遮阳帽,马上就有嬷嬷出来传话“太太说,找个农事上的女人来说话。”
俩儿子今天有事干,又年轻,当下神采奕奕,精气神满满。
史苗叫她到跟前,边喝茶边说话。
史苗“前儿不是让你们两兄弟去看金陵周边有没有妥当的祭田”
贾赦和贾政都一愣,旋即又想通了。
母亲肯定是今日到田间地头,忽然想起来这事。
两兄弟办事,暗里较劲,选了两块不同的地,一东一西。
看母亲要选哪一个
或者母亲早就有了章程,故意考验他们。
史苗放下茶盏
“依着我的意思,都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