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廊下的猫蹦上来随便踩踩”
她笑问“成婚那日,我就和二爷说过我在姊妹里最懒,二爷忘了”
“没忘。”崔珏已经大半接受了事实。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才是夫人,没错。
“而且,我很少做女红,送二爷那个荷包,是半个月才做出来的。”纪明遥又靠向他肩膀,特意多说一句,“以前在家里,只有太太、明远和宝庆姐姐得过我的针线呢。给太太做的多几样,有鞋袜,还有抹额,给明远的只有一个扇套,给宝庆姐姐的是一个香袋。”
听出来了吧,她可没给温从阳做过。
纪明遥就笑问“荷包,还在吗”
“当然还在。”崔珏忙道,“只是新婚不便,暂放在书房了。”
如何会轻忽于它。
“那,以后二爷生辰和逢年过节,我能不送针线吗”纪明遥图穷匕见。
“夫人既不爱,就不必勉强。”崔珏并无犹疑,“一应穿戴之物,崔家原不必夫人亲自动手。”
“二爷可真好”
左右看看所有人都低着头,纪明遥快速伸手抱了他一下。
好耶,计划通
不如乘胜追击、再接再厉
松开崔珏,只将脸枕在他肩头,规规矩矩靠着他,纪明遥便又说“其实,教骑射的女先生,家里也请过好几位,还有一位是先禁军李指挥佥事的夫人。可惜我也不想学。不过家里请先生也不算白请,别的姊妹都学了。所以,也不劳二爷再给我请”
她越说越觉得不对劲。
崔珏的肩膀突然变得很僵硬啊。
硌得慌
纪明遥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
“”
“”
沉默。
都在沉默。
寂静。
太过寂静。
一片难言的尴尬后,是纪明遥先开口。
“二爷,你、你让人牵马”她有点结巴,“不会是、是想教我”
“二爷马牵来了”
远远传来观言兴奋的声音。
纪明遥闭上了嘴。
崔珏僵硬地半跪起身,僵硬地拉起夫人。
他尝试着开口说话,发现自己的声音也十分不自然。
“先看马吧。”
“嗯看,看。”
哈,哈哈。
纪明遥脑子里疯狂在想,该怎么尴尬而不失礼貌、不伤感情地拒绝崔珏的好心。
可当一白一红两匹马真的牵到她面前,她还是不可避免被吸引了目光。
真漂亮啊。
“这是追青。”崔珏先尝试对夫人介绍,“母马,今年四岁,虽然最小,但也在三匹马里耐性最佳。”
“只是可惜,”他说,“这马虽好,我平常却甚少用。”
“为什么”夫人果然惋惜地问了一句。
“白得太显眼了。”崔珏回答。
但用它教夫人骑马却正合适。
“这是十月夜。”他继续说,“公马,比追青大三岁。我平常最多骑它。”
他一直留意着夫人的神情。
夫人眼中并无对马匹的厌恶,只有喜欢与欣赏,还有几分明显的犹疑。
“夫人想摸吗”崔珏轻轻问。
纪明遥知道这都是他的计谋
承认想摸,就更不好拒绝他了。
可是
“想。”她还是没有说谎。
摸马不代表就要学骑马。
而且,这是崔珏的马哎
崔珏便握住夫人的手,先引她摸追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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