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裂开的伤痕里,冻到了骨子里。
她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栗,连呼吸也变得剧烈起来,似要将天地的气皆呼入肺腑。
冬日何时才会过去
哪怕如此疼了,她竟还有心情好奇这个,连自己都觉得可笑。
师知苧是不想睁开眼的,但若是不睁开,一会儿恐怕还有旁的折磨。
她将头往上微抬,眼皮子敷衍地掀开,什么也没有看见,然后又耷拉下去。
“爷,你看”赵凿一脸为难地看着身旁的这位爷。
他表明的意思是,这位眼下的确无法承受。
顾蕴光斜觑一眼,遂漫不经心地道“挺会怜香惜玉的。”
这可是师三小姐,谁见了不心生怜惜
赵凿心中腹诽,但面上却冷硬地道“爷说笑了,奴这便将她弄醒。”
说罢,赵凿提着手中的鞭子,走向气若游丝的女人,眼中不可避免散过几缕怜惜。
这宁王真不是人,得罪谁不好,偏生得罪主子,抢谁的东西不好,偏生抢主子的。
抢了也罢了,送什么女人,送了也无碍,这女人也张开个小嘴儿,说出来东西在何处啊。
赵凿眼含怜悯,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鞭子。
还没来得急挥下,原本破败耷拉的女人倏然抬头,赵凿登时停手。
师知苧睁开眼,眸中浮着的水雾把视线遮挡住,看不清,但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前方。
“有种弄死我”她蠕动着唇,气音出口。
赵凿没有听清,因她口中的话都极其重要,连忙伸头去听。
他还未靠近便被身后的人一掌抓着头,脚步踉跄地跌坐在地上。
赵凿回神便看见原本坐在太师椅上的主子,如一座高大巍峨的山,带着倾轧之气势立在架子上的女人面前。
“想死”顾蕴光眼神轻慢,施舍般地俯视她,戴着黑皮手套的手倏然将她的头抬起来,腔调冷然“想死也得将我的东西吐出来,再挨个去排队投胎。”
师知苧被迫扬起头,含泪的眼睫眨动,雾凝结的珠儿顺着眼角滑落。
此刻她终于看清了眼前之人的面容。
似是生在富贵窝的矜骄贵公子,生得尤其好看,浓长的眼睫低垂出寡情的清冷,殷红上翘的嘴角似是多情的风流客。
但气势却不是富贵窝能养出来的。
昏暗摇曳的烛火映照着他的眉眼,冷漠,平静,似还有狠戾,单是一眼便教人忍不住害怕,甚至是控制不住地发颤。
此人有些眼熟。
师知苧现在大脑俱是空白,想不出在何处见过,只能望着他不受控地流泪。
眼角的泪顺着往下滑落至黑色皮手套上,如霜花融化的晶莹水珠顷刻晕开。
顾蕴光视线落在她的眼上。
明亮的眸与这羸弱又破败的身躯格外不符。
原是张熟悉的脸。
没曾想到时隔多年,她竟又落在他手上了。
他漫不经心地掠过她看自己陌生的眼,似脾性甚好,腔调徐徐地问“听说秦照将东西给了你”
提及那物,师知苧渐渐回神,对着他的脸无力地呸了一声。
她仰着下颌,耷拉下眼皮,喉咙中发出沙哑的冷笑。
女人被折磨得面容憔悴,仍旧有股子坚韧,瞧着便忍不住压弯她的脊梁,让她臣服。
顾蕴光盯着她的脸,蓦然发出笑,嘴角的弧度阔开,眼中细碎着烛光,松开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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