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的杨默皱了皱眉“丫头,国家有国家的困难,我也不愿意见到那么多务工人员被遣返但这事,咱真的帮不上忙”
吕莹莹却是摇了摇头“我虽然笨,但也没那么傻,自然知道那么多人的生计问题,咱们钻探公司帮不上什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坐在车里听着一车人开开心心的有说有笑,庆祝今天赚了多少钱,以后能赚多少钱却眼睁睁地看着外面那么多没钱买票的老乡在淋着冻雨,哆嗦着身子要徒步走上几十上百公里才能回家,我这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恩
冒雨徒步
杨默心中疑惑,把头伸到满是雨滴的窗口看了看,
然后
嘶
只见国道两边,暮色中断断续续地闪过无数正在背着行李,在细雨中徒步而行的人群,这些人零零碎碎,却连绵不绝,形成了两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蛇。
四月初的雨很冷,虽然细小,淋在身上却有种刺骨的冰冷感,但这些人却仿若未觉,只是以一种沉重而机械的步伐走在国道两侧透过车窗,杨默只能看到一张张麻木而死寂的脸庞。
“这些人就打算这么走着回家”杨默难以置信地问道。
身为齐鲁人,他太知道这年头跑到德州火车站挤火车的人是啥情况了,这些人都是来自齐鲁各个地区的外出务工者,老家离德州近则几十公里,远则两三百公里,
在这个公路尚未进村的年代,光靠一双腿,走个天都正常要知道,现在可是在下着倒寒雨啊
吕莹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要不然呢”
杨默的眼角跳了跳“可是现在下着倒寒雨啊,就算大伙没赚到钱,现在舍不得花钱,但身子才是革命的本钱啊这要是冻出病来,不是多出去的钱都花了么”
吕莹莹看向杨默的表情有些古怪“杨默,你是不是在装傻这些人哪里是舍不得花钱,明明就是已经没钱买车票了好不好你以为他们不知道像这样走上两天三夜会生病你以为他们不知道下雨天躲在树底下过夜有多遭罪你以为他们不知道看病其实更花钱”
似乎费了很大的劲,吕莹莹才把剧烈起伏的胸膛平复了些许,语气里带着一丝苦涩“好吧,或许这些人的身上其实还剩着那么一些钱但这些钱是要省着带回家里面维持生计的他们现在已经没办法出去务工了,要是不把这些钱省回家,一家老小都得饿死”
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吕莹莹怔怔地发了一会呆,这才叹了口气“杨默,或许你在大城市读了几年书,已经忘了咱们农村是什么情况了在农村里的男人,要担当起一个家,真的不容易能省下一二十块钱,说不定就能让全家凑合着喝一个月的红薯粥,虽然吃不饱,但终归饿不死对于这些汉子来说,只要能让家里人饿不死,自己走上一两百里的路,然后生一场病,又算得了什么”
被吕莹莹一提,杨默才想起来这会还不是后世,不管是交公粮还是三提五统,对于农民来说都是个巨大无比的负担这还没算上面摊派下来的任务。
可以说,这年头农村里的许多人,光活着就已经是倾尽全力了。
至于说以这年头的医疗条件,如果淋雨得了重病,没法及时医治,又或者没钱医治怎么办
呵呵,不要用后来人的思维来看待当下。
对于许多人来说,在人生这款大型网游里打出gg,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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