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司机是在说后面路上已经没有人了,让对面这辆刚从聊城这条线返回的车赶紧去前方的几个加水站那边需要分流至其余各地的务工者非常多。
这才11点,离德州最近的聊城线已经分流完毕了
这些黑车的效率可以的啊
王越如此想到。
12点40。
王越所在的这辆车在济南与泰安交界线的一处加水站停下。
刚下车,王越就被吓了一跳。
只见这个原本只有200多平的加水站,周围用竹竿密密麻麻地支着一张张形态各异的帐篷这些帐篷下,挤着满满当当的人,一眼瞅上去,还以为来到了丐帮某个分舵。
车上那名高烧的母亲被一群人抬进了加水站的餐厅,王越瞅准了空隙瞧了瞧,发现餐厅里面的桌椅早已腾开,几床垫着草堆的被褥上,躺着几个病人。
几名神情有些疲惫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见缝插针地将一车人分散到各个帐篷。
抱着行李包的王越坐下,把手靠在帐篷中间那个煤炉向了向火,正想朝着旁边人打听点啥的时候,一个身穿制服的小姑娘提着个篮子小跑了过来。
“老乡,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不好意思哈,加水站的原料都用完了,暂时只有这么点你放心,我们已经叫人去拉了,稍晚点再给你补上。”小姑凉的声音有点沙哑,脸上混合着一种疲惫与腼腆。
接过那个印着默默百炸o的盒子,王越看着那小半盒子鱼丸和淀粉肠沉思了起来。
这些食物外表有些发黑,很明显,这并不是因为火候超了,而是这一锅油炸了太多的食品导致的。
在这个并不追求食品卫生的年代,王越并不在意手上的这些食品是不是会吃了闹肚子,而是在思考一个问题这家名为庆丰食品的企业,眼前这个明显是充当了分流中心的加水站,今天到底炸了多少东西送出去。
见到王越盯着手里的鱼丸迟迟没有动手,一旁的人误会了什么,纷纷不满起来。
“恁这人咋回事,人家好心好意送你吃的,咋还嫌弃上了呢咋滴,这是嫌少还是嫌没炸好瞧把你矫情的”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一脸厌恶地盯着王越,声音有些激动。
“就是,就是这大下雨的天,人家好心好意派车地把俺们接过来安顿着,又是送吃,又是送药的,生怕俺们饿着病着眼下厨房着实是没东西了,可也没亏待着你你咋还嫌弃上了呢我跟恁说,做人要识得恩义莫识得恩义,那不跟畜生一般了么”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老汉,表情不愉快地谆谆教诲着。
药
王越一愣,扒开袋子一看,果然一个三角形的小纸包静静地躺在饮料杯旁。
打开一看,却是两片白色的磺胺片这是当下最主流,也最有效的消炎药之一。
眼见这身边这一窝人情绪激动起来,王越赶紧解释道“叔、哥,你们误会了不是我嫌弃这些吃食,而是这些吃食也太精贵、太多了些吧油炸的东西啊,闻着还有肉香我多久都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说着,没有二话,立马插了根淀粉肠塞进嘴里,然后被辣的舌头打结。
众人闻言,纷纷转怒为喜,哈哈大笑起来。
旁边一名不到三十岁的青年人好心把管子插进饮料杯,递了过去“这已经不算多了你是没瞅见,之前厨房食材充裕的时候,给俺们盒子里的食材,那叫压的一个实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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