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怎么说”
杨默耸了耸肩“以往紧俏物资的配货制度虽然令人不爽,但实际上你可以把它理解为末梢神经在市场作用下的自然反应毕竟受追捧的商品,适当涨涨价并没有什么;”
“受制于国内供销系统的价格管控,那些商品没办法直接改价格,所以只能通过配货制度来形成事实上的涨价虽然涨价的这部分收益是被供销社系统拿了,并没有快速而直接回馈给商家,但中间确实形成了市场价值传导;”
“虽然这个过程慢了些,供销系统可能要等到第二年或者第三年才会给因为直接或者间接的原因给那些生产单位提高采购价但单从商业的底层逻辑上来讲,这事也没有大伙以为的那么可恶,毕竟供销系统自身的定位,决定了它需要兼顾更多方面的利益,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生产滞销品的单位活活饿死。”
稍微给这位略有些不怎么识得人间烟火的大小姐讲了讲配货制度最初的考量之后,杨默叹了口气“所以,撇开个人喜好不讲,就目前而言,一个地区供销系统内的商业终端,给紧俏商品的配货额度多少,完全可以反应这个区域的部分领域的商业活跃度”
“如果说以前按照紧俏商品价格的58去配售其余滞销产品,可以被视作是面对着市场化的冲击,部分守旧、不思进取的生产单位所必须承担的被市场淘汰的风险话”
“那么现在高达16的配额,却只能说明,该区域部分领域的经济活跃度,已经出现了系统性坍缩的征兆”
说到这里,杨默稍稍解释了一下“这种坍缩现象跟需求侧的迭代有关,跟供给侧也有关但就目前的整体情况来看,本质上还是供给侧的生产单位的生产经营策略过于粗犷和落后,消费者根本没有购买的欲望所造成的”
“要知道,从改革开放开始算起,咱们这些年在经济上的基调都是用空间换时间,在高达70甚至90的外贸依存度的情况下,即便这一两年略有波折,但目前消费的基本盘却并不存在着需求侧潜力挖尽的情况;”
“既然需求侧其实没有那么大的问题那么问题就很明显了,那就是供给侧出现了问题”
说着,杨默耸了耸肩,有些调侃地看了穆大小姐一眼“啧啧,跟三角债问题互为里表,这种区域经济活跃度的坍缩,属于是系统性的问题大小姐你的那一揽子外贸计划如果最终以失败而告吹还好,要是大获成功不,别说大获成功了,哪怕你做的只是不温不火,估计到时候也免不了有人来找你压任务。”
穆丽雅沉思了一会,皱起了眉头“现在大伙都没钱拿出来消费,但各大单位这两年又卯足了劲开始在生产,因此滞销品多一些也很正常怎么在你嘴里,就把原因全部归纳于供给侧的生产单位身上”
杨默嗤笑一声“没钱拿出来消费大姐,我觉得你对消费这个词的理解还是停留在表面上”
“诚然,大伙现在都不富裕,可能搜遍身上也找不出两个仔来;但你要搞清楚,天下财富恒有定数,有生活拮据的民众,那就定然有生活优渥的民众而且经过改革开放十年后,以咱们国家的人口基数,有条件民众为数真的不少;”
“只不过很多时候,是否消费并不完全取决于你身上有多少钱,还要取决于你是不是有足够的消费冲动”
指了指手里的那张彩电票,杨默撇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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