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上了这种事卖鸡排的马上就没有鸡排可卖了,还得到各村各户去挨家挨户地高价买鸡这事说出去,谁人敢信”
默默百炸
听到远处传来的那个名字,王二胖愣了愣。
作为一个知道自己是傻子的傻子,王二胖平日里虽然总是一副傻乐傻乐的模样,但实际上,他一点也不热爱这个世界。
准确地说,当自己的父母宛若躲瘟疫般把自己丢在老家,两人齐齐跑到外省打工近十年不见踪影;
当唯一如同照拂小兔子般把自己照拂到大的外婆去世的那一天起,自己就再也没有热爱过这个世界。
事实上,自己家里的那两亩地是如何没有的,
村里人是如何嫌弃自己的;
以及那些同村的长辈们为什么时不时地会请自己去干些勉强维持生计的杂活,
他其实是隐约知道的。
只不过,外婆说过,人笨一点比较好。
所以身为傻子的他,很容易地学会了忘却,也很容易地学会了简单的自娱自乐。
但外婆也教过他,要去学会感激每一个允许自己活下去的人之余,也要去记住那些真正对自己好的贵人,人这一辈子遇到好人的几率太低,每碰上一个,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所以,向来擅长忘却,脑子里从来记不住上一个星期发生了什么事情,且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王二胖,记住了“默默百炸”这四个字。
如果他这个傻子的脑子没记错的话,这四个字出现在他的记忆里,应该是今年年初的事情。
前年年底被冻迷糊了的他,看着空空冷冷的破房子,胸膛里莫名涌起一股浓浓沮丧感的他,首次生起了去找自己父母的冲动。
到哪里去找父母,他不知道;
找到了父母要问什么,他也不知道;
见了面之后,父母还认不认他,他更不知道。
但不管如何,他还是从自己的枕头芯里,翻出了外婆最后留给他的一百多块钱,踏上了前往广州的火车。
村里人好像说过,自己父母去了南方的城市打工,他问过村长,南方最大的城市好像就叫广州自己的父母应该就是在那了。
在那个名叫火车的铁笼子里的过道上蹲了三天三夜后,他总算见识到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繁华的令他眼睛发花,陌生的令他感到害怕。
作为一个连大字都不认识几个的傻子,即便到了外面的世界,他也依然只能在城市的边边角角里生存。
打工,被骗;打工,被骗;继续打工,还是被骗。
这大约就是王二胖在广州城一整年的所有经历。
于是乎,一分钱没攒下来的他,不但没有找到自己的父母,甚至在今年年初的外来务工人员遣返行动中,被那个欠了自己三个月工资的建筑老板举报,然后只能抱着那床从前任工友手里面买过来的薄棉被灰溜溜地再次坐上了火车。
接下来的事情嘛
外婆说过,祸不单行,倒霉的事情一定是一件连着一件的。
所以,当他在公安叔叔的指挥下,踏出德州火车站的那一分钟,遇到了他生平最害怕的下雨。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一种缠绕了自己十多年的噩梦感,外人是无法理解他当时的感受的。
但是很不幸,在广州漂泊了一年,工资却没领过几回的他,身无分文;别说买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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