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这半年来已经陆陆续续地赚了三四千大洋了,放在村里,已经是一户人家将近十年的收入了,眼下二老以及媳妇儿子都过上了跟城里人一样的生活,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再说了,相比于沿海城市的浮华,他更喜欢齐鲁这边的餐饮消费氛围,客人吃个实惠,他这种厨子赚个手艺钱,你吃的开心,我赚的安心挺好。
“刘老板,这是刚从村里收上来的大公鸡,全都是7斤以上的规格,个顶个的大一共16只,您掌掌眼”
供货的是一个津门人,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津门那种大地方跑到滕州这种去年刚刚从县升级为地级市的小地方来做这种小生意;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到了齐鲁的地头上依然还是一口一句地道的津门话,但刘三多并不在乎。
看着三轮车上不断扑腾着的那几十几只羽毛金红斑斓的大公鸡,刘三多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来,示意鸡贩子把单子给他。
虽然说现在已经马上就要到饭点,现在鸡贩子才把活鸡送过来显得极为不专业,但事实上,这些鸡并不是今天要用到的食材,因此哪怕这名鸡贩子再晚点送过来,他也无所谓。
虽然他的炒鸡店是现称现做,但刚送过来的活鸡却是不宰杀的,宰杀的会是放在院子另外一个鸡笼里的琅琊鸡。
这是他在沿海学到的知识,活鸡在运输路途上受到了颠簸和惊吓,体内不可避免地会分泌出一种酸性物质,会影响鸡肉的滋味,最好静养一晚上后屠宰,才能最大程度上激发鸡肉的鲜美度虽然跟屠宰牛这一类的大型牲畜不一样,这种酸味于鸡肉本身并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但刘三多就是不愿意凑合。
见到刘三多一声不吭地向自己要单子,想来是今天送货送晚了的事情就这么揭过去了了,鸡贩子顿时舒了一口气,一边从腰包里翻出单子,一边笑吟吟地解释道“话说今天也是出门没看黄历,路上尽是遇到了奇葩我这个以收鸡为生的人,一路上竟然连续遇上两波朝我收鸡的人,而且还是在大街上朝我收,你说这世道咋就令人看不懂了呢”
“最可乐的是,这些丫的根本不识货,张口就要全包,而且一只鸡只给五块钱的价格这不是闹笑话么就这品相、就这个头的琅琊鸡,我去村里面挨个求着收,也得小十块啊”
想起那两拨外行人可笑至极的行为,鸡贩子嘴角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听人家自我介绍,还是个给庆丰食品供货的啥啥单位,还给我看了那个叫什么工牌的玩意庆丰食品那么大个单位,却找了那么一个不靠谱的供货商,我瞅着他们至今没黄,也是够玄乎的”
正在低头核对清单的刘三多忽然顿住了,然后有些疑惑地抬头“庆丰食品来咱们这收鸡还是在城里收”
见到这个从来都是跟个闷葫芦似的炒鸡店老板忽然吱声,鸡贩子惊讶之余,却也更加来兴致了,当下嘿了一声“要不怎么说是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呢,那两个啥啥通销社的家伙说,庆丰食品现在很缺原料,所以就到咱们兰陵这边来收货了这不扯的么,人家那么大一个单位,能缺鸡肉就算缺鸡肉,至于大老远地跑到咱们兰陵地头上来收而且还是在市面上收”
说着,鸡贩子又砸了咂嘴“不过有点玄乎的是,那些人似乎真的很急的样子,而且一前一后说的内容都大差不差,口音全都是德州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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