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后,则是拖着一捆在大人看起来一小丢点,但对于事主来说却已经是超过了半个身子的枯柴。
看着铁皮桶里时不时溅出来的些许水花,以及那副踉踉跄跄的小身板,赵老汉叹了口气,扔掉手里的锄头,朝着对方走去“石娃,这凉不喽嗖的鬼天气,咋带着你妹一起出来干活了你爹呢,又在床上猫着了”
看着赵老汉有些心疼地伸出手来,那个大约只有八九岁的小男孩看了一眼扁担上那两个只装了一半水的铁桶,赶紧摇了摇头,然后把身子往后缩了缩“大爹,不碍事的,我挑得动。”
说着,有些倔强地挺了挺腰板,又往前走了两步“俺爹腿又疼了,下不了床,家里的柴火也没了,左右今天还没下雨,所以我就让我妹一起出来帮忙拾点干柴了。”
赵老汉瞅了瞅石娃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小姑娘,眉头皱的老高,不顾这小子的倔强,伸出手指来帮他掐掉鼻子上的那两条绿黄绿黄的鼻涕后,没好气地喝道“逞什么强你这半桶半桶地挑,没有个四五趟能把家里的水缸挑满现今又不是大夏天,你光着屁股出来干活,得病了怎么办”
看着赵老汉把目光挪到了自己那光溜溜的两条腿上,石娃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腿后,垂下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可家里面没柴火了,晚上冷,不让我妹跟着一起出来又能怎么办”
赵老汉闻言,重重地叹了口气,也不多说什么,直接把手搭在石娃的肩膀上,一使劲,便把扁担夺了过来,然后不由分说,便迈着一双腿朝着前方走去。
这么一番古怪的场景,这么一番没头没脑的对话,城里人大约完全听不懂这其中的因果,但放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却是再普通,再容易理解不过的一件事件了。
跟绝大部分庄稼汉子一样,家里只有两亩半山田的石娃他爸,除了照看庄稼之外,总会在闲余时间找各种各样的散活补贴家用,而凭借着一身还算出色的力气,本村的赵石匠也时不时地找他帮忙上山挑石料,因此家里面的日子虽然依然清苦,但总算还能过得下去。
只可惜上天不开眼,四年前石娃他爸上山挑石料时,不小心被砸坏了腿,彻底成为一个瘸子,这日子一下子就不好过了起来而两年以后,石娃他妈不堪重负,跟着外乡人跑了后,这个家庭的境况就越发的雪上加霜了起来。
所以没办法,即便当时只有六岁,但作为家里面唯一四肢健全的男子汉,石娃也只能挺着一副并不壮硕的小身板,帮着自家行动不便的老爸,把这个家庭撑起来。
刨地、挑粪、挑水、打猪草、收土豆、磨苞米面
但凡是需要用到双腿的活计,全都落在这个本该承欢膝下的小孩子身上,而他那位四十岁不到的父亲,却只能杵着拐棍打下手,帮衬着做一些并不算很繁重活计。
只不过呢,由于当初没钱去治那条腿,因此石娃他爹的命虽然保下来了,但却留下了许多后遗症,一旦遇到下雨天或者阴寒天气就疼的下不了床,便是其中之一。
所以,这便是石娃那仅有五岁的妹妹,也不得不在今天跟着出来拾柴火的缘故;
没法子,没有大人的帮衬,维持一个家的基本运转,对于一个至今只有八岁半的孩子来说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之外了,除了年幼的妹妹,他再也没有靠得住的帮手虽然农村里穷人的孩子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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