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大灾,百姓极多”
叶安苦笑着点头道“或许如此,但事实如何还需亲眼所见,不好随意怀疑应天府,或许百姓涌入,应天府亦是应对不及。”
“天灾面前就怕这般的应对不及啊百姓恐慌,州府衙门乃至县衙却不能自乱阵脚,毫宿二州知州事如何能让百姓蜂拥逃离,如何不开仓放粮赈济百姓”
这便有些想当然了,不是每个人都是你范仲淹啊开仓放粮乃是最后的手段,朝廷的文书不到,知州,通判谁敢私开仓廪
虽然叶安与范仲淹还在前往应天府的路上,但两人却早已派人打探江淮灾情,只要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他们就能提前了解部份真相。
“长生啊江淮两浙百姓赋税极重,丁口,劳役,摊派,支移等诸多杂税仍在,此次我等安抚江淮还是多看看些,或许该上劄子以谏官家啊”
范仲淹说的没错,这些苛捐杂税叶安可要比他清楚的多,因为普惠商号在江淮以及两浙两广皆有分号,并且凡是有市舶司的地方也都有驻点,怎么可能不了解当地的杂税情况
但可惜的是范仲淹还是说少了,田宅契税,枯骨钱,渡河钱,上供钱等等早已压得百姓喘不过气来了,为何这次江淮受灾后反应如此强烈,百姓蜂拥前往应天府成为灾民
还不是为了躲避这些杂税一旦成为灾民,朝廷便会免去绝大多数的杂税,甚至连夏秋两税也能多有减免
范仲淹曾经在江淮当过官,也在应天府教过书,若说他不知道这些打死叶安也不相信,但他又用如此“委婉”的方式说出来还是为了朝廷的脸面好看啊
叶安则是毫不客气道“灾情还是小事,若杂税不除,恐怕民变多生,莫要怪人家百姓杀官造反,实在是被逼无奈,本就活不下去的人害怕死南方的杂税已经够重的了,这时候还不让人当个灾民去免税,喘口气信不信只要这次灾情延续一段时间,江淮甚至两浙民变都会减少”
范仲淹的脸面腾的一下涨的通红,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大灾面前民不聊生,这才灾祸对于江淮之地的百姓来说既是免除杂税的机会,同样也是将他们逼上绝境的最后一步。
“杂税之弊以如此明显,若不能让朝廷免除杂税,以后这大灾恐成百姓所祈之物啊”
范仲淹的担心一点也不多余,反正现在大宋的灾情一般也饿不死人了,大量的土豆和地瓜制品能在第一时间从仓库中被放出用来赈济,可百姓需要的是这些赈济吗
不是他们要的是免除苛捐杂税啊
车轮滚滚,范仲淹面色愈发凝重,叶安则靠在车厢上随着马车的颠簸而昏昏欲睡。
他清楚的知道眼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两人的猜测,真正如何还是需到应天府之后才知晓详情,那时候派出的探查之人大抵也该返回应天府了。,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