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白先生生前立下的遗嘱,有部分财产将在他离世后,分属于苗荼小姐和陈亦扬先生;虽然事发突然,徐砚白先生出事前并未年满18岁,但拥有相当可观的劳动收入为主要来源,也可视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因此遗嘱生效。1”
从业二十余年,陈律师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叹气“这次面谈,是想让几位有所心理准备按照徐先生之前所要求的,律所今天才将正式的遗嘱内容发送给他的父母,目前对方还没有回应,后续就财产分配问题,可能还要进行多次协商。”
对面律师之后又说了许多,苗荼听的迷迷糊糊、到后面索性大脑放空,只是在男人停下来拿水杯时,伸手拽了拽他衣袖。
她翻过没看一眼的资料,提笔颤巍巍在纸上写字。
然后举起来给律师看,干净澄澈的眼睛里一眨不咋地看着男人
新闻上说的
是“失踪”,也就就是说,还有生还的机会对吧
能不能再等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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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亦扬扭头落泪,连律师看完也陷入沉默,良久深呼吸,艰难道“很抱歉,有关遗嘱内容和告知日期,是徐砚白先生很早以前就定下来的,和他是否出事没有关系。”
苗荼眨眨眼睛,举起的手慢慢垂下来。
她不再发表意见,扭头望向窗外一望无际的碧海青天,只有胸膛深深起伏着。
原来徐砚白早就安排好一切了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究竟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让他对这个世界哪怕连一点点留恋都没有了呢
苗荼绞尽脑汁地回想两人过去的点点滴滴,想破脑袋也得不出任何答案。
是从他手背上不断出现伤疤开始吗还是因为徐奶奶病倒住院、别人将饭菜扣在他身上、同学们孤立他并在背后指指点点
如果追溯到更早一些,会是因为他的小狗离世吗或是在原来班级也同样被排挤、每天还要遭受来自网络的无数辱骂与诅咒。
苗荼想不出答案。
她连徐砚白是怎么熬过以前的生活,都没有丝毫头绪。
她只是前所未有地清晰感受到,徐砚白背上始终压着一座大山,一座名为“人言可畏”的大山,负重前行。
事情太多几天解决不完,律师提前安排好住宿,让助理带着苗家四口入住。
离开前,陈律师拦住苗荼,怜惜看着眼前失魂落魄的女生,几经挣扎才开口“虽然没找到徐先生本人,但有人在事发不远的岸边找到一根录音笔,经过对比,确认是徐先生的。”
“遗嘱中,徐砚白先生特意嘱咐过,这根录音笔是留给苗小姐的,现在因为进水问题送去维修,返还后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苗荼自然知道是哪根录音笔,失神点点头,走出办公室几步又折回来,低头打字。
她举起手机,定定望着陈律师您问过他原因吗
陈律师摇摇头“这有关个人隐私,我们不会做多干涉;况且以徐先生的身份地位和财富积累,年少立遗嘱并不算太稀奇的事情。”
似乎想到什么,男人叹了口气“非要说的话,徐先生从最开始就很着急确定各项目条款,有次我询问过,着急完成是否有特殊原因。”
“他只是说,他有些累了。”
如徐砚白一样周全沉稳、又向来滴水不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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