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的。
两军对垒，人多差不太多，一方想将另一方击退容易，但若是想全歼对方，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了，上万大军，怎么也不会败的如此轻易，如此迅速。
但当王豫人头被呈到面前，崔君终于丢掉了任何侥幸心理，此刻的他，最后的期望也破灭，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尽管凉州城破之时，他就知道事情不可挽回，但一直不愿放弃，不愿多年谋划一朝成空，总是安慰自己，勉力支撑罢了。
但王豫的人头，如同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拉回现实，凉州已然被攻破，他崔君已经惨败的事情。
虽然也许六谷部大军未败，只是与归义军媾和，出卖了嗢末，献上王豫首级，但此刻，这些又有什么区别。
崔君双方轻抚王豫人头，眼中没有丝毫神采。
“王师竟先某一步而去。”
“但如此也好也好”
“却不用观某今日之败。”
崔君生性多疑狡诈，连枕边之人都能背叛，但唯独相信父亲崔素、恩师王豫二人。崔素自不必说，而王豫乃崔君启蒙恩师，多年教导，感情深厚，在他心目中，仅次于父亲崔素。
而围观众人皆沉默无言，他们是崔氏父子多年豢养的死士，受崔氏父子大恩，如今这局面，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而片刻后，崔君重新平复了心境，开始安排起了后事。
“尔等效命吾父子二人多年，本想送尔等一场富贵。”
“但天命不在吾，以至于此。”
“如今，待吾死后，尔等可取某之头颅投降，也可得一场富贵。”
说完，不得众人有所反应，直接入大厅之中。
此刻厅内，除了崔君之外，尚有一人，正是崔君的小妹崔玉。
这段时日，崔玉本来就在府邸之中，如今被围，她也没有机会逃脱。
崔君刚刚回到厅内，除了想与小妹告别，也是想处理此事。
他持刀上前，想解决了亲妹，再自刎，但看到崔玉的眼神后，还是心软了下来。
“为兄无能，今日唯有一死，自不必多言。”
“但却牵连小妹。”
“今日，吾本想带汝一同共赴黄泉，但实不忍心。”
“吾不知是对是错，汝自行决断。”
崔君说完，没等崔玉有所反应，立刻持刀自刎。
而崔玉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兄长自尽，一时之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行事。
兄长临终之前所言之事，她十分清楚，远的不提，之前除了崔部外其余几部家眷的下场如何，她可是亲眼所见。
她一些从小长大的姐妹被崔君赐予将士，下场极为凄惨，赏赐给武将为妾的还好些，那些直接被赐予士卒的才是生不如死。她也劝阻求情过，崔君思考过后也让一部分女眷出家为尼，保住了她们为数不多的体面。
也就是这些人的经历，让从小不谙世事的崔玉，一下子成长了很多，知道这个世界原来如此可怕。
之前有崔君保护，他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可怕，却从来没想到，这些事情将来有一天有可能会发生到她身上。
此刻的她，还在伤心兄长的突然死亡，对接下来如何打算，完全不知。
正当她伤心哭泣之时，原先在外的崔君亲卫终于冲了进来。
见到崔君尸首，众人都有心理准备。
这些人虽然受到崔素父子恩情，但除了一部分亡命之徒外，大部分人也要为家小考虑。
他们虽一直没有背叛，但此刻崔君自尽，他们再投降也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为首几人砍下崔君头颅，欲打开府门投降。
其中一人见到崔玉，终究有些不忍，连忙说道。
“小姐，后院有个小门，平日里知晓的人不多。”
“待会，吾等开门投降，城外归义军必然被吸引到门前。”
“小姐快点趁乱逃离，伪装成普通百姓。”
“听闻赤水军军纪极佳，很少劫掠百姓。”
“如此，小姐尚有一线生机。”
听到此言，崔玉才回过神来，最终恐惧占据了上风，浑浑噩噩地往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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