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虽然威望大跌,但也不会容忍父子并据二镇的局面,尤其是凉州这个极为关键的地方,更不会轻易交给张氏父子。
不过张延礼心中有所预料,对于此事,他倒是一点不在乎,凉州已经实质性掌握在自己手上,他不在乎谁来当这个防御使。而朝廷大概率会让张延礼移镇,一为酬功,同时也可以削弱他在凉州的影响力,他对此倒是不抗拒,只要还是在京西北一带,他反而还可以趁机扩张自己的势力。
武功之战后,张延礼难得过了一段清闲的时日,今年应该没什么大事了。
反观长安那边,林言率领败兵一路逃回长安,让黄巢心惊不已。原先孟楷、朱温在富平大败邠宁、鄜坊、宥州联军所取得的战略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而且巢军西面力量空缺,除了调护卫黄巢的五万兵马,否则西面对张延礼而言,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不过,如今的黄巢,敢把护卫自己的兵马派遣在外吗。
故而黄巢召留守长安的诸将议事,如今黄巢的大齐政权困守长安,诏令不出同华二州,局势对他是越来越不利。
而且巢军如今最大的麻烦,不是战事上的失利,其实是粮食这个根本问题。
原先长安军民,光靠京畿道都不能供给,还需从淮南,两浙一带输送粮食。
如今淮南、两浙的粮食是不用想了,黄巢至今甚至都不能完全控制京畿道。而巢军二三十万,长安虽然经过战乱,人口流失,但仍有几十万百姓,这些人挤在这处地方,早就没多少粮食了。
如今长安的粮价高达斗米三十缗钱,这个价格有多惊人。要知道,贞观四年,长安斗米不过45钱,到了开元年间,斗米也只有13钱。即使遇到大荒之年,斗米一缗钱,就已经开始出现人相食的惨剧。即使安史之乱时,长安斗米七缗钱,就已经较寻常年份上涨了千倍,称为天价。
但如今长安米价是安史之乱时的四倍有余,是贞观年间的七千多倍。
如今的长安,真正能吃的上饭的不知有几人,不知有多少百姓在吃树皮草根,又不知多少人开始易子而食。
但底层百姓饿死者众多,巢军上层依旧能酒食不断,这无疑会加剧巢军内部的矛盾。
长安的众将,除了领兵在外的,其余人纷纷到来。如今的黄巢,已过耳顺之年,但比起前两年的意气风发,一入了长安这个花花世界,他早就被酒色掏空。
他如今眼神浑浊,浓重的眼袋,肚子又大了一大圈,走上几步都要喘气,恐怕连马不一定能骑的了。
“吾此战兵败,请陛下责罚。”
林言首先跪下请罪道。
坐在龙椅上的黄巢倒没有太多愤怒的情绪,反而颇为平静的说道。
“阿言起来吧,此战非汝之过。”
“今日非议功过,只是张延礼部盘旋武功一带,始终为心腹大患,众人有何良策除此一患。”
黄巢出言袒护,不愿议林言之罪,其余人也不会不识趣的出言挑明。
但众人面对这个局面,也不知该如何处置,包括尚让、孟楷等知兵的将领皆领兵在外,如今长安城内多是文官,他们大部分只是巢军的摆设,没什么实际作用。
片刻后,还是赵璋出言献策。
黄巢称帝后,任命了四名宰相,分别是尚让、赵璋、崔璆、杨希古,其中尚让本是巢军二号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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