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熙。
毕竟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推行新法,属实骇人听闻。
秉持这一观点的,大有人在,包括何充。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可是亲自考校过桓熙。
此前为庾翼吊孝,谁又知道桓熙所为,不是在向桓温学舌。
但也有人对桓熙大为改观,譬如谢奕之女谢道韫。
莫非此人真是经世之才
谢道韫放下手中的古籍,暗自寻思道。
正此时,年幼的谢玄迈着小短腿兴冲冲的跑了过来。
“阿姊父亲回来了。”
今日是休沐,但谢奕一早就出门,说是要去寻桓温饮酒。
谢奕嗜酒如命,只要不是当差的日子,必定是要喝得烂醉如泥。
谢道韫起身道
“知道了,你往后慢些跑,免得又磕了碰了。”
说着,她牵起谢玄,前去看望父亲。
行至厅堂,果然,谢奕正醉醺醺的坐在主位上,谢家姐弟的母亲则与一名少年交谈甚欢。
这少年,谢道韫自然是认得的,正是桓熙。
见姐弟俩前来,谢母为她们介绍道
“这位是桓安西之子。”
谢道韫欠身一礼
“小女子谢道韫,见过桓主薄。”
桓熙起身道
“原来是咏絮的女公子,在下桓熙,这厢有礼。”
谢道韫早就名声在外,因为与三叔谢安观雪时,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才女之名,不胫而走。
说着,桓熙又道
“此地并非幕府,不必称呼官职,你我两家本就是世交,在下表字伯道,女公子直呼表字即可。”
谢道韫看了一眼母亲,见母亲点头,她才道
“既然如此,伯道兄也不必呼我女公子,家父为我表字令姜。”
二人通了表字,桓熙弯下腰来,抚摸着谢玄的小脑袋,看向谢道韫,问道
“不知这位是谢司马的哪位公子。”
谢道韫介绍道
“这是舍弟谢玄,谢玄,还不快向伯道兄见礼。”
谢玄奶声奶气地学着大姐的称呼,说道
“谢玄见过伯道兄。”
桓熙不由发笑道
“令弟天真烂漫,属实惹人喜爱。”
说着,桓熙向谢母请辞,谢母吩咐道
“道韫,我扶你父亲回屋歇息,你为我送一送桓郎。”
谢道韫答应一声,送桓熙离开厅堂,谢玄也在身后跟了去。
桓熙与谢道韫行走在回廊之中,谢玄则插在二人中间,桓熙方才还称赞谢玄天真烂漫,现在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正寻思要找个什么话题,只听谢道韫突然问道
“世人都好扬名,可伯道兄在建康时,为何要故为拙态”
不仅是何充一人眼拙,桓熙此前刻意以迟钝木讷的形象示人,谢道韫也是见到过的,同样被他骗了过去。
可来到荆州之后,与当初分明就是两个人。
短短数日之内,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变化,故而,谢道韫笃定,桓熙是有意为之。
桓熙并未有所隐瞒,坦诚道
“若是锋芒毕露,唯恐朝廷将我留在建康为质,不能随父上任,因此,何相考校我时,我故意错漏百出,而朝廷也果然没有将一豚犬留在建康。”
谢道韫轻声笑道
“世兄愚弄满朝公卿,就不怕遭人记恨吗”
桓熙不以为意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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