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谓是兄友弟恭,哪怕苻健若死,苻雄便将成为苻氏的继承人,可苻雄还是将兄长的安危记挂在心上。
苻洪望见这一幕,也是老怀大慰,他们能够兄弟齐心,自己又何愁大事不成。
苻氏数万部曲西行,而留在邺城的苻健也正在暗自为出逃而作准备,只是他不敢声张,唯恐被人瞧出端倪。
不料,邺城之中,却有人看出了他的想法,正是苻雄之子苻坚。
苻坚是苻雄的次子,却是嫡子,苻雄长子苻法为庶出。
但苻健历来并不怎么喜欢这個嫡出的侄儿,只因为他太像汉人了。
虽然父亲苻洪也经常鼓励他们学习汉人的长处,但苻氏子弟中,就没有人像苻坚一般,尊崇儒学。
苻坚八岁时,在一众同族兄弟正在骑马射箭的时候,就向祖父苻洪提出想要聘请老师,潜心研读经史。
在乱世之中,熟读经史又有什么作用。
年仅十二岁的苻坚来到苻健面前,说道
“伯父,您若是带上妇孺,侄儿唯恐大家都逃不去枋头,还请伯父独自离开,莫要顾念我等。”
苻健大惊
“谁与你说我要离开邺城。”
苻坚从容道
“是侄儿自己所想,祖父负气而去,如今君主猜疑,赵国并非我等安身之所,必然投奔晋室。”
苻健松了口气,告诫道
“此事不许与任何人提起。”
苻坚称是,苻健又问道
“你莫非不想与我一起离开,否则为何让我将你们留在邺城,就不怕石遵问罪”
苻坚摇头道
“石遵虽然暴虐,却也知道羞耻,他失信于石闵,于是付之以军政大权。
“今日又失信于祖父,纵使祖父叛赵,他亦自觉有愧。
“况且,只要伯父离开邺城,我等妇孺无甚价值,他无法拿我们要挟祖父。
“只要祖父兵强马壮,石遵又怎会为难我们,依侄儿之见,石遵还会善待我等,期盼着祖父能够重投石氏怀抱。”
苻坚的见解,让苻健啧啧称奇,十二岁就有这般见识,莫非汉人的经史真的能够给人启迪智慧。
苻健对苻坚观感大变,他拍着苻坚的肩膀道
“你虽然年少,但能有这等见识,我也不将你当童子看待,我离开邺城之后,你务必要看顾好家人。”
苻坚拱手应是。
翌日,苻健抛下家中妇孺,趁机逃离邺城,前往枋头与苻洪等人汇合。
石闵听说苻健出逃,连忙入宫,直指苻洪即将叛国,恳请出兵征讨,并且抓捕苻洪一家。
他与苻洪,可以说是死敌,二人都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
但这一次,石遵却拒绝了石闵的请求。
石遵当然知道苻健出逃,必然是苻洪有了叛意。
但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先前失言,而心生愧意,还是期盼有朝一日能够重新拉拢苻洪,石遵不愿出兵征讨苻洪,也不曾为难他留在邺城的家人。
毕竟苻洪可不是石冲,他手底下数万部曲,并非易与之辈。
而苻健逃至枋头,苻洪见他一人,不由勃然大怒,直到苻健将苻坚的分析说与苻洪,苻洪这才转怒为喜。
与苻健当初看不上苻坚不同,苻洪对苻坚可谓宠爱至极,这不仅是苻坚出生时,背上有草付二字的纹理,更因为擅长相面的侍中徐统,曾在见过苻坚之后,断言
此子有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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