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田之礼。
相传天子籍田千亩,诸侯百亩。
桓温过去也会在春耕时下地,给治下之民起到表率作用,但也只是往地里劳作一天,此后自会有人为他打理。
毕竟他作为荆、益、宁三州之主,哪有那么多的时间与精力耗在田地里。
在田间忙碌了一天,回到临贺公府,桓温对司马兴男感慨道
“熙儿为我献上的曲辕犁,着实帮了大忙。”
司马兴男笑道
“可不是么,老奴过去耕田,得让景兴郗超在前牵牛,彦威习凿齿在后扶犁,自己坐于杠上,哪有现在这般方便。”
桓温听司马兴男提起习凿齿,心中不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习凿齿本襄阳人士,博学多闻,以文章著称。
桓温出镇荆州,被招入幕府为从事中郎,曾跟随袁乔镇守夏口。
袁乔在世时,经常在桓温面前夸赞习凿齿,伐蜀之后,习凿齿被桓温召回幕府,顶替当时留守成都的桓熙,担任西曹主薄,对他很是器重,二人的关系也非常亲密。
不久,习凿齿又升为别驾,桓温进攻南阳,便是以他为留守。
但就是这样一位深受桓温器重信任的心腹僚佐,却心怀晋室。
不久前,桓温特意派遣习凿齿出使建康,习凿齿受到会稽王司马昱的接待。
回到江陵,桓温询问习凿齿会稽王其人如何。
桓温哪会不知道司马昱的能耐,这一问,不过是试探习凿齿罢了,希望他能在面见过司马昱之后,看清楚形势,往后一心一意辅佐自己。
可习凿齿却不领情,他答道生平所未见。
桓温大怒,毕竟能够与郗超一同跟着桓温耕地,可见他对习凿齿的看重。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郗超一样,能够为桓温的篡逆大业尽心竭力。
却总是有习凿齿这样的人辜负自己,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也得做司马家的忠臣。
此后,桓温随意找了一個借口,将习凿齿从别驾,贬为户曹参军,从此也疏远了他。
要是别人在桓温面前提起这个人,他必定是发怒的,但既然是司马兴男,却也只得敢怒不敢言。
毕竟老奴也习惯了,司马兴男素来口无遮掩。
只听司马兴男继续道
“当初熙儿向你讨要些许百姓,你分走了他一半的军马,足足一万五千匹。
“如今他为你送上曲辕犁,可曾见他向你索要好处。”
原来司马兴男还没有忘记那回事,一想到桓熙为了抢夺人口,被逼得冒险东出,与人作战,连阿满的满月酒、百日宴都来不及赶上。
想到儿子为此出生入死,当娘的难免心疼。
桓温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只得借口脱身,否则,可得被司马兴男絮叨一阵。
与此同时,殷浩也正在视察水田。
为了给北伐筹集粮草,他在淮南开垦水田一千顷,一顷为百亩,千顷即为十万亩。
之所以这样窘迫,还是桓氏父子害的。
桓温截留了荆、宁、益三州赋税,桓熙截留了雍、秦、梁三州赋税,朝廷虽然还控制着淮南、扬州、江州、广州等地,但还得养着朝堂公卿。
由于士族土地兼并,以及户籍政策,实际能够收到的赋税少之又少。
在南方,存在两种户籍,一种为白籍,是指从北方南迁而来的侨民,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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