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由漠南,远赴千里之外,询问凉州情况。”
与此同时,身处武威的张重华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病房内,王太后马氏、王妃裴氏、世子张曜灵、幼子张玄靓、长宁侯张祚、宠臣赵长、尉缉等人都在病榻前,等着张重华留下遗言。
张重华将世子张曜灵唤到跟前,正欲开口,却听门外有人在高声吟诵墙有茨
“墙有茨,不可埽也。中冓之言,不可道也。所可道也,言之丑也。
“墙有茨,不可襄也。中冓之言,不可详也。所可详也,言之长也。
“墙有茨,不可束也。中冓之言,不可读也。所可读也,言之辱也。”
相传,卫宣公死后,其庶长子公子顽与卫宣公的妻子宣姜私通,国人不敢直言,于是作此诗讥讽二人的丑事。
张重华当了这么多年的凉州之主,还是有人愿意出言提醒,为此不惜慷慨赴死。
过去只不过是没有机会接近病房罢了。
张重华听见病房外的声音,脸色大变。
他当然知道墙有茨所代表的含义。
张重华看向妻子裴氏,裴氏果然精神恍惚,正值寒冬,却汗如雨下。
可更让张重华想不到的是,目光无意间扫过母亲马氏,就连她也是心神不宁的模样,就差把心虚二字写在了脸上。
张祚冲门而出,只听一声惨叫,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待张祚重新回到病房,张重华指着他
“你”
又指着自己的妻子、母亲
“你们”
哪怕内心被怒火填满,想要对着奸夫淫妇破口大骂,但当着儿子的面,张重华着实说不出口。
这种事情,他甚至羞于提及,却不明白,母亲、妻子为何能行苟且之事。
他放下了手,强忍内心的愤慨,说道
“我死后,以谢艾为卫将军,监中外诸军事,辅政。”
此话一出,屋中众人大惊失色,只有张重华的两个儿子还在榻前啜泣。
王太后马氏此时早已没有了先前心神不宁的模样,她恼道
“吾儿莫非病昏了头,长宁侯是宗室贤良,国事不托付给他,怎能委于外人之手”
王妃裴氏、宠臣赵长、尉缉等人也纷纷开口附和。
张重华冷笑
“宗室贤良”
他没有再多说,只是将次子张玄靓也一并唤到了榻前,叮嘱道
“谢艾之才,不下桓熙、王猛等辈,若能亲之信之,必能保凉州之基业。
“往后,你们兄弟当父事谢艾,谢艾必效忠贞之节志,万万不可相疑。”
当初曹操问起徐庶才干如何,程昱还说十倍于昱,相比较程昱对徐庶的称赞,张重华对谢艾的吹捧还算是保守了。
张曜灵、张玄靓含泪点头答应,然而张祚等人的脸色却黑得难看。
当天,张重华强撑病体,又接见了不少大臣,让他们尽心竭力,与谢艾一同扶保幼主。
交待完后事,当夜,张重华病逝于武威。
死前,他满含羞愤的以被蒙面,带着无尽的屈辱长眠。
病房内,啼哭声大作,但真正为张重华伤心的,除了张曜灵、张玄靓、张玉儿等等这些儿女,又能有几人。
翌日,还在因父亲去世的张曜灵被嫡母裴氏、祖母马氏带来了凉王宫主殿,继任为凉州之主,接受群臣的拜谒。
马氏向众人口述张重华的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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