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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桓温兵临父城城下之时,四面城门敞开着,乐弘肉袒负荆,来到军前请罪
“楚公北伐,弘有失远迎,还请楚公见谅。”
桓温翻身下马,将跪伏在地的乐弘扶起,笑道
“你我同殿为臣,桓某只是借道而已,乐公又何必如此。”
说着,桓温为乐弘解开荆条,又取下披风为乐弘披上,与他携手入城。
乐弘已经展现了他的诚意,表现出他的顺服,桓温不可能继续对他穷追猛打,否则,中原各路军阀必将拼死抵抗。
正当桓温由乐弘领路,前去接管襄城之时,桓熙也即将抵达金城郡。
此前,王猛已经在得到急报之后,征调安定郡的州郡兵北上接应,接管了桓熙在乞伏部、破多兰部所掠得的人畜。
桓熙得以带了五千枪骑与八千弓骑西出陇关,前往金城郡。
乞伏司繁虽然还没有正式投降,但他带来的三万骑卒早已被解除了武装,安置榆中城外的一座大营之中,由朱序麾下的州郡兵监管。
如今欠缺的,只是一個受降仪式罢了。
永和十年公元354年七月初九,桓熙在众人的盼望之中,终于来到了金城郡治,榆中县。
“臣拜见梁公”
“下官拜见梁公”
向桓熙称臣的,自然是朱序为首的梁国官员。
自称下官的,则是以凉州主薄牛夷为首的凉州官员。
梁国仅有雍、秦、梁三州,凉州不在桓熙的封土之内,因此,在凉州任职的官员,哪怕如牛夷一般,本是秦州陇西郡人,也不能自称为臣。
桓熙右手虚抬
“诸位无需多礼,快快请起。”
待众人起身,乞伏司繁也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羊而来。
“罪人不识天命,妄动干戈,以致生灵涂炭,自觉有罪于天下,有愧于大单于,虽死不敢心生怨恨,还请大单于责罚。”
乞伏司繁伏地痛哭道。
当然,桓熙不可能真的杀死乞伏司繁。
对方能够将功赎罪,为自己搜捕叛党,如今又率众来降,桓熙如果还不能宽赦他,以后谁又敢再向桓熙投降。
“知过能改,善莫大焉。”
桓熙说着,将乞伏司繁扶起,继续道
“桓某以为,之所以有这场祸事,终究是乞伏氏不曾沐浴王化,你的家人将在长安定居,你不妨同去,与他们团聚,也能在关中切身体会的感受到大晋的兴盛。”
乞伏司繁对此早有预料,他叩首谢恩道
“大单于宽宏大量,罪人感激不尽”
桓熙点点头,连同乞伏吐雷在内,派人将他们叔侄送往长安,为乞伏傉大寒奔丧。
乞伏傉大寒已经死了,哪怕乞伏氏复归正道,为桓熙平息了武威郡的叛乱,但这场叛乱终究是他们引起的。
桓熙可以宽赦乞伏司繁、乞伏吐雷,他们都是听命于乞伏傉大寒罢了。
但乞伏傉大寒这个祸首必须死。
在得知乞伏部三万骑卒已经被解除武装之后,桓熙就已经示意乞伏傉大寒自尽。
乞伏傉大寒在与家人告别后,走得倒也安详,并没有遭受太多的痛苦。
相较于对待乞伏氏只诛祸首的待遇,凉州参与叛乱的豪族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桓熙因为乞伏氏将功赎罪,主动投降,因此不能赶尽杀绝。
屠刀既然没有落在乞伏氏的头上,自然得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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