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步弓”
慕容恪大喝道。
距离桓熙于永和七年年初,在狼山一战中,以骑兵步射的战法打了苻雄一个猝不及防,取得河套地区的控制权以来,已经有了三四年的时间。
这一战法并不深奥,关键点在于本方骑兵必须占据绝对的优势。
否则下马步射,等对方骑兵发起冲锋,再想上马,调转方向,这一系列操作也会浪费许多时间,让对方拉近距离。
恰巧,慕容恪的弓骑兵就有一支强于楚军骑卒的近战骑兵保护。
王猛远远望见燕军下马换取步弓,并不感到意外,他对此从容不迫。
三万梁军中,有两万的重甲步兵,以及一万披甲的步弓手。
梁军结半月阵,以重甲步兵持盾在前,保护阵中的弓手。
由于灌钢法的运用,梁军皆以灌钢打造制式装备,因此,在并没有对财政造成巨大负担的情况下,拥有了这么一支两万人的重甲步兵,就连步弓手,今日也临时换上了甲胄。
当然,步弓手的甲胄并非重甲,因此,需要重甲步兵持盾保护。
桓温对于梁军这支重甲步兵,可谓垂涎三尺。
他不明白,就桓熙的财政情况,怎么可能维持得了这样规模的重步兵,以传统的炒钢法、百炼法,光是打制这些重铠,都足以使关陇地区财政破产。
桓熙并非有意向桓温隐瞒灌钢法,只是桓温麾下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泄密,因此,桓熙可以献出曲辕犁,但是对于灌钢法,桓熙敝帚自珍,将桓温也给蒙在了鼓里。
王猛必不急于反击,他清楚,燕军纵使结雁行阵,形成极为强大的火力交叉网,但是面对梁军阵前密不透风的大盾,只能采用抛射。
众所周知,使用抛射,固然射程远,但是杀伤力着实有限,尤其是大阵后方,站着一群身穿铠甲的重步兵。
“放箭”
随着慕容恪的命令被传达,霎时间,就有乌云从燕军两翼的骑兵方阵升空,无尽的箭矢如雨点一般倾泻在梁军的方阵之中。
王猛身前,早有十余名手持大盾的亲卫将他护好。
任凭燕军的箭雨如何密集,箭矢落在梁军的铠甲上,只听叮叮当当,清脆的声响此起彼伏,但根本就不能破防,尽数被重甲轻易弹开。
而步弓手则藏身于大盾之下,有大盾与重装步兵的人肉保护,燕军的箭矢同样难以伤害到梁军步弓手。
慕容恪被前排的大盾阻挡视线,瞧不清楚梁军大阵内的具体情况,但身后的桓温却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梁军全身覆甲,就连脸上都戴着面铠,只剩两个眼睛和鼻孔露在外边,燕军的从百步远的距离,抛射而来的箭矢,又怎么可能对梁军重装步兵造成有效杀伤。
这也是桓温为何要将梁军重步兵安排在最前排的原因。
燕军的箭雨刚刚落下,正是齐射的空隙,王猛大声呼喊着让步弓手予以还击。
只是梁军步弓手刚刚离开大盾的保护,对方新的一轮箭矢已经升空,根本没有时间让梁军进行齐射,梁军步弓手只能随意朝着燕军的方向零星回击,而后匆匆躲回大盾之下。
从战场形势来看,梁军似乎已经陷入了完全的被动之中,被燕军的交叉火力给单方面的压制了。
哪怕相隔仅百步之遥,但面对从两侧射来的箭矢,梁军似乎也无法顶着箭雨发动冲锋,对燕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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