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请假就给假。
就这样,盛连成带着俩儿子一起,进山薅牛毛广。
薅牛毛广这活,说起来也不是件轻松的事。
人们走进茂密的森林里,跋山涉水要走好远的路,才能找到生长牛毛广的涝洼甸子。
而涝洼甸子里水多,蚊子、小咬儿滋生,最可恨的是小刨锛儿、瞎眼蠓儿。
这些嗜血的昆虫成群结队,前后左右,围着人乱嗡嗡,一个不留神,就咬的人满脸疙瘩。
进山的女人,多数都戴上个遮阳的帽子,然后把纱巾缝在边缘,最后把纱巾底角系在脖子上,这样最起码脸不至于被咬的那么狠。
女人这样可以,男人总不好也蒙着纱巾,没办法,就只能挨咬了。
盛连成父子三个倒是都点了烟叼着,可作用也不大。
没辙了,还是得找老牛肝点燃了驱蚊,多少的有些用处,少挨咬。
蚊虫叮咬还只是其中一项,早晨一进草丛里,裤子就被露水打湿了半截儿,直到晌午才能被风吹干。
如果在林子里赶上下雨,全身从里到外全都湿透了,就剩那么一小块地方没湿到。
午后到傍晚,人又累又饿,老林子里头,深一脚浅一脚的,背着装满了牛毛管的口袋往回走。
都说是路远无轻载,越背越沉,越走两条腿都打晃儿,地上随便一根藤蔓,就能把人绊倒了。
一天到晚,反正是不知道要摔多少回。
有时候遇到树桩子或者倒木,就赶紧依靠着休息会儿,一个个累的腿发沉,浑身上下汗涔涔的。
“老二,咋样还能坚持往回走么不行的话,把你的口袋给我,我给你背着。”
第一天进山,盛希平瞅着弟弟通红的脸,还有一脸的汗,有些心疼,就想替盛希安分担点儿。
“哥,不用,我能行,你薅的菜比我多,本来就够沉了。”
盛希安以前从来没进山干过这么累的活,这是头一回,累得他上气不接下气。
“那行吧,你自己照量着来,要是真走不动就歇会儿,我们等你就是了。”
盛希平干啥活都快,薅牛毛广也是,一天能薅上百斤。
中午趁着吃饭的工夫,盛希平就把自己薅的牛毛广都倒出来,把前头蜷曲的头儿打掉。
这样一来,就能减轻分量,回家也省得撸的时候费劲了。
可即便如此,他背的牛毛广也是最多的,说实话,是真的挺累。
爷仨都累的不轻,也顾不上说话了,都闷着头继续往外走。
费了好大劲,总算是来到了通勤车停靠点儿。
“希平,你们咋才回来啊哎呦,希安挺厉害啊,也薅了不少呢。”
王建设、陈维国几个都跟着各自的父亲一起上山薅菜,这些林场老人儿,各自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窝子。
老窝子牛毛广多,而且还出特等菜,一般都不告诉别人。
所以薅牛毛广的时候,都是各家儿子跟着爹一起上山。
盛希安累的腿都软了,可是一听别人夸他,又来了劲头。
爷三个把背着的化肥袋子卸下来,车上的人伸手接过去,然后三人扒着车帮儿,费力爬上车。
上了车,直接一屁股坐自己的袋子上头,就感觉浑身没有不酸的地方,真的是连手指头都不像动弹了。
人回来了大半,通勤车接连鸣笛几次,又有不少人紧赶慢赶回来。
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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