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这年月邮寄东西就那样,特别慢,他懂。
所以盛希平谢过了人家,径直返回开会的地点。
三天的会议总算结束,大多数人都各自买票回家。
盛希平却还惦记着一件事,于是从招待所搬出来,凭借着单位的介绍信,又另外找地方住下,然后跟人打听了地点,去办要紧事了。
上辈子,盛希平在里头的时候,认识了不少人,其中有个大哥,对他影响最大。
就是那个在盛希平几次寻死未果后,一顿揍把盛希平揍醒的那位。
当初俩人关系不错,盛希平先出来的,那人晚两年出来。
后来因缘际会俩人又遇上了,合伙做买卖啥的,挣了不少钱。
对于这位大哥,盛希平特别佩服,对他们家,也了解很多。
盛希平依稀记得,今年好像就是那人进去的一个关键点,所以他从今年过完年,就始终惦记着这件事儿。
可是这年月,出趟门太难了,真不是有钱就能办的,没有介绍信,闹不好就得让人抓起来。
别的事情都好说,关键是为了一个这辈子没见过的人,他怎么跟家里人解释怎么跟林场说出门的缘由
说不清楚,林场不可能给开介绍信,家里也不能同意他出门啊。
盛希平一直都琢磨着想出来,没想到正好赶上机会,来省城开会。
所以开完会之后,他就没有直接坐车返程,而是在省城找地方住下。
第二天一早就打听了路,往新立城公社下属的一个大队奔。
费了不少劲,总算到了李家洼大队,盛希平找人打听。
“大爷你好,我跟你打听个人啊咱大队是不是有个叫邵敏芝的人
她前些年嫁省城去了,好像是这几年带着个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回来的”
“邵敏芝哦,哦,你说的是三队老邵家那个大丫头吧是,是有这么个人。
哎呀,那丫头可不容易,早几年啊,在城里找了工作,还嫁给了城里一个啥官儿
哪成想啊,前几年她男人犯事儿了,被送去挺老远一个地方改造。
她呢,没地儿去,就只能回了大队。”
老爷子想了想,好不容易想起这么个人来,可能是人岁数大了都嘴碎,老爷子就给盛希平念叨着邵敏芝的事情。
“刚开始还好,爹妈都在,虽然多了三口人,困难点儿也能养活了。
去年她爹妈没了,俩哥哥分家另过,那俩嫂子都不是好惹乎的。
没过多久,就让哥哥嫂子给撵出来了。”老爷子边说边叹气,替邵敏芝难过。
“大爷,那她现在还在大队住么还是去别处了”
记忆里,应该就是在这儿住,难道说哪里出错儿了
“在,在,她们娘仨借住在三队一个孤老婆子家里。
哎呀,她们这户口不在大队,没有他们的口粮,日子难过啊。
他家那俩孩子,瘦的皮包骨头,可怜人劲儿的。”老爷子摇头叹气,忧心那母子三个的生活。
“大爷,你能给我指个路么我是他家男人的朋友,正好来省城办事路过,替他男人来看看。”
邵敏芝母子的艰苦,上辈子盛希平听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自然清楚。
要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从城里跑来,就是想看看那母子三个,尽力能帮一把就帮。
“你是他男人的朋友啊走,走,我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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