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会儿,张淑珍就吃饱了,撂下筷子等盛希泰和陈峰俩人。
盛希泰惯会看人脸色,一见母亲吃饭那么快,他也赶紧把碗里的菜扒拉嘴里,最后一口饼子咽下去。
“妈,大哥,我吃饱了。咱这就走么那我穿大衣去。”
“奶,叔,我也吃饱了。”
陈峰心里有事,晚上没吃太多,跟在盛希泰后面,也撂下了筷子。
“行,都吃饱了,那就穿上大衣,戴好帽子手套,咱们去老郭家。
小峰你记得,你是这个家的人,在外头受了委屈,回家一定要跟我们说。
我和你爷你奶,一定会护着你。”盛希平也吃完了,抬手揉了揉陈峰的头顶,安抚他一下。
“老三,你就不用去了,在家把西屋炉子再添点儿疙瘩头,西屋锅底也扔两块儿。
你嫂子坐月子,屋里不能冷了,搁家干点儿活吧。
老四老五,你俩在家把桌子捡了,碗刷了,去西屋陪陪你嫂子,看看有啥要帮忙的。”
张淑珍见盛希康也要穿鞋下地一起出去,忙嘱咐道。
他们就是去郭家找人理论理论,给陈峰出口气。
老郭家男的都在山上干活呢,这头有盛希平跟着过去就行了,盛希康再跟着,好像他们仗着人多势众要欺负人似的。
“哎,好嘞。”
盛希康痛快儿的答应了,然后穿鞋下地,去外面柴火垛翻找出几块木头疙瘩。
这种燃烧的时间长,扔炉子里能烧半宿,可以让屋里一直热乎。
张淑珍、盛希平,还有盛希泰和陈峰,四个人都穿戴整齐了,一起出了盛家,直奔林场中间的郭家。
“家里有人没啊出来个人。”
腊月里,晚上六点来钟已经黑透了,但是林场大多数人家这个点儿还没插门睡觉,大门都是敞开着的。
张淑珍领着儿子孙子,也没管那些,径直进院,站在院子里头大声喊道。
老郭家这会儿,也是刚吃完晚上饭呢。
其实大冬天多数人家都是吃两顿饭,下午四点来钟就吃晚饭了。
盛家今天是为了等盛希平,而郭家吃饭晚,纯粹是没人干活。
这个老郭家,跟郭永平可没啥关系,是另外一家。
老郭家两口子生了两儿两女四个孩子,老大是工人,在山上干活,老二老三是闺女,都嫁出去了,老四比盛希平小一岁,也在山上知青队干活呢。
郭家婆子成天正事儿不干,东家串西家逛,成天就是到处串门子扯瞎话,不到天黑吃饭的时候不回家。
以前郭家大儿媳妇能干,也不跟婆婆计较。
今年秋天他家大儿媳妇又生了个孩子,现在孩子才三个来月。
婆婆成天吃完了饭不着家,郭家大儿媳妇又得看孩子,又得洗衣服做饭,那晚饭能赶趟么
所以到六点来钟了,家里刚吃完,郭家大儿媳妇正在外屋厨房刷碗呢。
听见外头有人吆喝,郭家大媳妇还挺奇怪呢。
都天黑了,这是谁啊,来家里不进屋,站在院子里吆喝
郭家大媳妇听见动静,推门从屋里出来,朝外头看了眼,“谁啊都这老晚了,来干啥”
外头天黑,郭家大媳妇也没瞧明白外头都是谁,光看着高高矮矮的好几个人,于是就问道。
“是老大媳妇啊,那啥,你婆婆呢让她出来下,我找她有事儿。”
张淑珍咳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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