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停滞了半拍,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芽衣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而后她的手颤抖着,一点点将枪口倒转,重新对准了自己。
琪亚娜的目光重新找寻到了芽衣的双眼,那双眼中如今又只剩下了满满的温柔。
然而下一刻,那温柔便被深重的绝望与无奈取代。
“芽衣”
芽衣用力扣动了扳机。
但枪没有响。
两个女孩都愣住了,直到琪亚娜突然拍了拍脑袋,指着芽衣手中的枪小声解释道
“那个刚刚好像把子弹打光了”
芽衣还在盯着手枪发愣,琪亚娜连忙把枪抢了过去。
“芽衣你到底要做什么”
琪亚娜不明白,从一开始就不明白,为什么芽衣突然请求她杀死自己。为什么一个个的都只说结果,从来没有人愿意给她一个理由
“还有,芽衣,你刚才”
“不要说了”
芽衣痛苦地捂住脸,尽量让自己的哭泣不发出任何声音。
琪亚娜数度张口,却不知道此时的自己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芽衣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但是
琪亚娜无声地攥紧了左手中的棒球棍,忽然出声
“芽衣,你真的想死么”
芽衣的呜咽声越来越小,最终也平息了。
琪亚娜给手枪换上一个弹匣,推弹上膛,拇指压着击锤扣动扳机,而后卸了点力道,让击锤缓缓抬起停在中间。做完这些后,她将枪口顶在了芽衣的额头上。
“芽衣,你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吗”
芽衣浑身颤抖了一下,却迟迟没有接话。
她一个不到十七岁的少女,又懂什么是死亡,又懂什么活着
“和臭老爸在西伯利亚的时候,我们几乎每天都要面对死亡。谁也不知道路边被雪埋了一半的白骨是动物的,还是人类的。芽衣,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只会成为冰冷的尸体,然后慢慢腐化、分解,最后剩下一堆甚至不能证明自己曾经是人类的骨头。芽衣,你真的想要这样的死亡吗”
芽衣的双手从脸上滑落,是了,同样是十来岁的女孩,她从小在父亲的呵护下长大,而琪亚娜可是与她的父亲在至今仍是死域的西伯利亚挣扎求生,所以,自己这一心求死的态度在她眼里一定十分可笑吧。
对于经历过那般人间炼狱的人来说,活着一定比什么都重要吧。而不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只求一死的以解脱的做法,在她们心里一定是羞耻的逃避吧。
可是不一样啊,真的不一样啊
芽衣缓缓转头,看着因她而起的满目疮痍,葛木的声音也在她耳边不停地回响着
“要不然,就像现在这样,整个千羽学院、整个长空市、整个极东甚至整个世界,都要为你和他们的妇人之仁陪葬”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芽衣忽然扶在地上大笑起来,身体随着笑声一同抽动着,满是神经质的味道。
“这一切灾难都是因我而起,只要杀死我只有杀死我必须杀死我,才能结束这一切,才能”
她很想这么告诉琪亚娜。
二人并不是没有时间,她从一开始就可以告诉琪亚娜,将这件事的原委和盘托出,这样的话,在世界与她面前,琪亚娜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吧。
可她不敢,可她开不了口。
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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