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便再度将双眼迷茫。
“哼”
雷电龙马闷哼一声,全身肌肉块块耸起,腹部那几乎要被冷雨冻住的伤口也终于传来一丝丝疼痛。
他的手在砖瓦碎片间来回摸索,掌心很快就血肉模湖,但他还是一点点向旁边挪动着,直到将嵴背靠在了一旁的断墙上。
手上的疼痛也在雨水的冲刷下渐渐模湖,他又觉得自己两手空落落的有些不习惯,在身边摸索了一番,终于找到了那根与他一起杀出留置场的钢筋。
“呵呵呵没想到陪我到最后的,是这么个玩意儿啊。”
厚重的囚服被雨淋湿,冷冷的黏在身上,让人感到恶心。雷电龙马坐直了一些,一下一下地解开纽扣,褪去半边衣服,又靠着墙壁休息了一会儿,才褪去另外半边。
冷风刮过他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似乎要将那无数的伤痕刮得再深一些、再长一些。
伤口数之不尽,腹部那条,亦不过只是最长最深的那块罢了。
雨滴好巧不巧地砸落在伤口上,唤起一丝丝的疼痛,但很快又为麻木所取代。雷电龙马笑了笑,至少摆脱了那阴冷又黏稠又压得、裹得人喘不过气的囚服了不是么
他忽然把手里的钢筋向着瓦砾中一扔。
他的运气还真是都用在了不需要的地方,没有在第一时间被转化成死士,也没有像大多数人一样在那个狭窄幽长的通道里被堵死。
他逃出来了,但是又如何呢如果有的选,他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他希望“逃出来”的人是他的女儿如果这一切实在要发生,为什么不能让他在还未意识到什么之前就死去呢
“芽衣芽衣芽衣”
倚靠着粗糙的墙面,雷电龙马的意识逐渐模湖,只剩下口中还在不断呢喃着女儿的名字。
“轰隆”
雷光贯穿天地,雷声震的龙马只觉得自己的内脏都在翻腾,但意识却出乎意料的清醒了。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也闪过了一道光亮
“芽衣我不能在这里倒下律者并不意味着对已经成为了律者又怎么样呢还有希望,盟主不也是律者么”
他又要重新去找那被扔掉的钢筋,那是他唯一的武器了,也是唯一的依仗了。
可这一次,他的运气没有这么好,只是刚刚跪坐起来,又一个踉跄,整个上本身都倾入那积满了红色雨水的洼地中。
“咳咳咳呸”
红色的积水溅到他口中,他一时分辨不清,那令人作呕的究竟是土腥味儿还是血腥味儿。
“芽衣等一会儿再等我一会儿”
恍忽中,雷声似乎消散了,但即使没有了那雷光,整个世界依旧是赤红的一片,像是浸泡在了血水里。
又或者,浸泡在鲜血中的不是整个世界,而是他的双眼。
“呃啊啊啊”
如果心中还存在着一定要去做的事的话,无论是怎样的痛苦都能够轻松忍下吧
雷电龙马站了起来,他终于重新站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芽衣如今身处何处,虽然他也清楚,想要让律者化的芽衣也如盟主一样为人类而战是多么的幼稚的妄想,但既然他站在这里,既然他还能站起来,那就不能说完全没有希望
“噗”
“呕咳咳咳”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雷电龙马才刚刚收获了来之不易的希望,如今一切都破灭了。
他一顿一顿地低下头,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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