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逃、逃避什么你倒是说说看,我和逃又有什么关系”
苏的双唇刚刚分开,米凯尔沙哑的声音又直接将他的话怼了回去
“是不是每个人都觉得我是一路逃避过来的从最初的最初,我明明可以直接带着爱莉希雅离开,不管这个世界的任何事情。怎么是第一律者,躲过了崩坏的控制就一定要拯救这个世界么以个人的渺小想要去拯救一个世界,世界是否愿意被拯救尚且不说,这难道不是一种傲慢,一种自以为是么”
“不,你可能”
“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哪一次崩坏我不是豁出性命在战斗,为什么还要用逃避这种罪名来否定我即使是这一次即使是这一次,我又做错什么了谁能想到第七律者会在第六次崩坏后的短短几天诞生如果我什么情绪都不发泄,就像个正常人一样正常打卡、训练、吃饭、睡觉,是不是反倒又会有人觉得我冷血了”
“”
“还是说,你们觉得我把律者核心交给梅是一种逃避这怎么就是逃避了当我掌握不了这份力量,并且尝试了一个下午都没能做到的情况下,把核心交给梅难道不是更好的决定吗难道不是把一颗自己暂时用不上的律者核心攥在手里更自私吗”
苏已经放弃了插话的打算,他知道眼前的这个米凯尔失去理智的原因,因为就连那个世界泡都是他亲自选定的,一个以米凯尔被虚数神骸重创到第七次崩坏爆发这七天时间里不断轮回往复的世界泡。
那是眼前这个男人在这漫长的五万年时间里最脆弱的七天。
虽说他与崩坏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近九年,以往也并非没有见证过熟悉的人牺牲,苏也曾听爱莉提起过他们小时候的那个孤儿院的事但希儿不一样。
苏从阿波尼亚那里套出了不少话,对于那时的米凯尔而言,希儿这件事本身并不意味着“一个米凯尔所爱的人死在他面前”这么简单,那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对命运的反抗的惨败,进而带来的绝望。
讲道理,苏其实很能体会这一份绝望。
诚然,抛去他们的文明已经毁灭这一点,苏的人生其实还算顺遂。
接到父母死亡的通知是在长空市城外五十七公里的临时安置所中,那是第三次崩坏结束后的第十三天,联合政府的办事效率还蛮高的,出于防止崩坏病毒传播的原因,他父母的尸体在当地被付之一炬,他就连骨灰都没见到,只得到了联合政府发给的五万元灾害补贴。
他还记得那个时候,他站在满是哭声与哀嚎的临时安置所里,看着周围一个个或重伤、或残废、或趴在某具尸体上嚎啕大哭,又或者是和准备强制火化尸体的军警吵起来的人,他竟然并没有感到多少绝望与悲伤。
他四肢健全,不用面对亲人在眼前离去的痛苦。至于死去的父母,毕竟连骨灰都没见到,只当是出了一趟远门,需要花几十年的时间重逢,心情就好上了不少。
现在想想,当时的临时安置所里,还能保持安静的估计就只有他这种人了一群算不上多幸运、也算不上有多不幸,但起码足够麻木的人。
再之后的人生,相比于他所认识的绝大部分英桀,都还要也不能说顺利,但起码可以称之为要少不少痛苦吧。
他最重要的两位导师都活到了最后,法尔主任、司帕西博士,他们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在往世乐土所构建出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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