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几次书信后,公孙渊眼珠子愈来愈红,终于豁然起身一脚踢开案几,冲着医巫闾山方歇斯底里的嚎叫着。
事至此,他如何不明白,自己被白部鲜卑给戏耍了。
位在下方的相国王建与侍中卫演见状面面相觑,待大胆捡起书信看过后,才面色大怖,相继出声劝谏。
“大王,今非动怒之时,当务之急是速招辽燧驻军归来却敌啊!”
“相国之言是极!大王,襄平守备空虚,当速招大军归!”
“大王,速.”
“不必多言,孤知轻重!”
本就心烦意乱的公孙渊,当即打断他们的劝说,高声唤人前去辽燧传令,让卑衍杨祚速引兵归襄平。但当使者刚领命而去的时候,他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在命令里多加了句,让卑衍杨祚赶在魏军围困襄平前与之“殊死战”。
这个命令,让王建与卫演浑身抖了下,焦灼的眼神急速闪烁了几下后,最终尽化作了脸庞上的黯然与落寞。
以前番的战况推断,他们知道卑衍杨祚与魏军“殊死战”的胜算不大。
也知道孤军深入的魏军,才是急于速战速决的一方,己方不应该如魏军所愿主动决战的。
但他们更知道公孙渊的做法很对。
公孙渊才刚称王没几日、战事才开启不足月,魏军就兵临襄平城了,强烈的反差会令城内人心浮动。
更重要的是,辽东囤积的军粮早就运去辽燧了!
仓促回师救援的卑衍与杨祚,是无法携带多少粮秣归来的,若是直接入城固守,也会因为粮尽而不攻自破。
如此,还不如殊死力拼。
即使打不赢魏军,也要令魏军折损到无法合围襄平,让周边县城村邑有机会转运粮秣进城;且己方兵卒拼死多了,城内的粮秣压力也就变相减小了
哎!
但愿雨季尽早到吧。
还有,江东援兵也快些抵达。
告退出来的王建与卫演,在分离的时候目光甫一接触,便不约而同错开,因为他们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恐慌与苦涩。
无独有偶。
卑衍与杨祚也在面面相觑。
他们也得到辽阳县快马传递的军情了。
知襄平城没有多少兵力的他们,担忧后方有失,只留两千兵力驻守辽燧便仓促赶回来。途中接到公孙渊命令时,让他们眼中泛起了苦涩以及绝望。
“王命不可违。”
最后,还是卑衍率先收起了沮丧,面目决绝且狰狞而道,“尔今,唯有殊死一战而已。”
“唯。”
沉默片刻的杨祚,也吐出了一口浊气,“殊死一战,以报王恩!”
只不过,有时候决心是无法改变实力差距的。
仲夏五月末。
每日午后都有降雨,或大或小。
引兵仓促赶回来的卑衍杨祚,与渡过辽水的魏军相遇襄平城外十五里的首山。
无需搦战,双方都很有默契的休整半日后便引兵鏖战。
第一战,料定敌军更焦灼的夏侯惠,采取了守势。
乃是以辎车横前、长矛三重,盾橹充隙、挟以强弩,间杂从蜀国缴获且被马钧改造过的元戎弩,设霹雳车在阵中,别遣骑兵在半山腰威慑,坐等辽东军来战。
卑衍杨祚也如他所愿。
仍是杨祚前督步卒逼来,卑衍引后军策应,纵骑左右侵扰。
是时,魏军阵内矢石并发,遮天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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