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安边人之心。”
“其余河南尹献与五营校督肇,臣惠窃以为不可.”
说到夏侯献与曹肇,夏侯惠拖了个尾音略作停顿,抬头瞄了一眼曹叡神情有无变化后,才垂头轻声说道,“陛下,边地异动难安、塞外苦寒清简,且奴隶贸易根深蒂固,官府也不能禁止。”
好嘛
甫一听罢,曹叡当即就了然于胸。
也明白夏侯惠为什么在说缘由之前,还要请罪一句了。
他是在说曹肇起居奢靡、食不厌精,若是镇守在清苦的五原郡,必然会让边人与胡虏部落觉得魏室就如前朝汉室那般腐败、征调无已。
而提及奴隶贸易盛行,则是提及了夏侯献之父夏侯楙。
朝野皆知,夏侯楙性情贪鄙、好治生(热衷敛财扩展自家产业),若是夏侯献前去并州了,恐会屈服在父命之下,让经营奴隶贸易成为谯沛子弟的污点之一。
“嗯,稚权之意,朕知晓了。”
静默片刻,曹叡才颔首,脸庞上笑容依旧,“以孰人出镇,朕亦会细细思量。此间无事,朕也乏了,稚权且先归去吧。”
“唯。”
出了太极殿,夏侯惠心情十分舒畅。
此番被召见的对奏,让他笃定了,曹叡必然会遣一人前去河套镇守。不管最终选中哪一个人,哪怕是最不具备威胁的曹肇,都算是他的奸计得逞了。
带着喜悦,原本出宫归去的他,又折道转去了尚书台,打算去寻尚书郎傅嘏问一声值休后有无空闲,今夜把酒言欢。
信步而往,还未至尚书台,便沿路撞见了一人。
其人约莫知天命之年,身躯修长,隆准且隐有日角,须发斑白但却精神矍铄,正是当朝太尉司马懿。
且他也看到夏侯惠了。
脸上泛起笑容之余,竟还率先拱手作礼,“稚权。”
有一说一,自他归来京师后,夏侯惠与他只是在朝会班列时见过,没有说过话,职责上也没有交集,点头神交都算不上。
现今,他竟如此作态,令夏侯惠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历史上他奠定晋室篡魏的基础时几乎没有多少阻力,也是有缘由的。
试问,有几人面对他这般姿态,能不心生好感呢
位卑居下之人最看重的,不就是位高者的重视与礼遇嘛
“中护军惠,见过太尉。”
连忙紧着向前趋几步,以更恭敬的作揖回礼,夏侯惠笑容可掬,“太尉属实折煞在下了。”
“呵呵”
见夏侯惠如此,司马懿笑容愈发和煦,“何来折煞之说稚权乃我魏国后起之秀也,功绩冠绝当辈,我虽年长,然在朝为官当论功绩不论年齿。我非礼稚权身份或官职,而乃有幸我魏国社稷砥柱健长也。”
啧啧!
你听听,这话说得多有水平啊
也难怪天子曹叡始终视他为社稷之臣、毫不猜忌呢!
只不过,若不以年齿论,那你干嘛一见到同乡的常林就折节下拜是为了好玩吗
忍不住腹诽了句,夏侯惠苦笑连连,谦逊作声,“太尉莫再如此称赞,在下属实不敢当。在下虽有尺寸之功,然而如何能以社稷砥柱谓之如在下此生,能有公之三四,便可告慰先父在天之灵了。”
“稚权谦言矣。”
摇头而笑,司马懿将手放在胡须上,“临阵诛杀贼吴征北将军、军出四千里一战灭辽东公孙,稚权未至而立,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