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江淮劝导,江淮闻言却笑道“只要陇川府的铁路可以修通,那我就有自信带着我的家乡发展起来。”
“师兄你不用劝我,我相信有志者事竟成。”
“况且不过区区十年,我如今不过二十出头,熬十年也才而立之年,师兄的心意我领了,但陇川府的发展交给旁人我不放心,还得我自己来。”
江淮彬彬有礼,脸上笑容让与他交谈的人如沐春风。
见他执着,那工部官员也只能依照他的意思,将陇川铁路规划了出来。
在铁路规划并制定好造价后,江淮第一时间拓印了副本,在送别江宁中学的工部师兄后,这才拿着文册前往了南甸县。
他带着几名护卫策马返回南甸,并直接朝着南甸的军营赶去。
面对他一个文官,值守的兵卒在简单检查过后便放行了。
走入军营内,江淮也带着文册找到了坐在帐内休息王瑄。
他这段时间都没有出征,故此见到江淮赶来,脸上也浮现出笑脸道“如何”
“这是拓本,虽说陇川铁路可以修建,但云南地势复杂,想要联通昆明却是难如登天。”
江淮递出文册后便直接坐在了一旁,王瑄闻言目光失望,但还是翻开了拓本。
“不错,按照这么做的话,陇川府百姓的生计倒也算是被你解决了,不过铁路连接不了昆明,那西南铁路恐怕无法执行了。”
王瑄摇头作答,江淮也颔首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故此对于县里改稻为桑的事情,我准备缓一缓,留下足够的耕地来保障百姓和军队的口粮。”
“好”王瑄脸上露出笑容“伱能这么想极好。”
“对了伯爷”江淮突然收起笑容,不免询问道
“其实学生一直有一件事不解,想请问伯爷”
“你说”王瑄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江淮等他喝完才开口道
“朝中皆视新政派为渤海派,那为何您却不让我与新政派交往”
“”王瑄顿了顿,脸上笑容缓缓收敛,而后才说道
“渤海派是渤海派,新政派是新政派,地势上渤海是关外,科举中渤海是北方,而我们这里是西南”
“一个东北,一个西南,你觉得我们真的是一派吗”
“您是说,争抢资源”江淮皱眉,王瑄点头道
“你倒是一点就通,不用我过多解释,省去许多麻烦。”
认可之余,王瑄继续说道“东北与西南南辕北辙,许多事情一旦牵扯到资源投入,那必然会陷入争端。”
“别的不说,单单说这铁路你就应该明白。”
“现在的苗头还不明显,但等到日后爆发冲突,我不希望我在庙堂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王瑄的意思是自保,江淮闻言颔首道“只可惜不能与黔国公联手,不然我们在庙堂上也能有一席之地。”
作为总镇云南近三十多年的沐家实际上也有不少门生,黔国公府遇到事情的时候,他们也能在庙堂上帮忙说说话。
这点,作为后起之秀的王瑄是拍马不及的,所以他才需要扶持学子。
尽管他有朱高煦的信任,可若是有一天朱高煦驾崩,亦或者自己提前一步离去,那庙堂之上还有谁能护住王家
王瑄虽然看似憨厚,但他的心思却十分缜密,他很清楚自己能在滇西有极大威望并不是因为他在滇西屡立战功,而是他深得朱高煦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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