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事,去早点才能领到最大最新鲜的白菜,咱们小市民过日子不像你们南方,小气吧啦一碟子咸菜就是一顿饭,咱家四个壮劳力呢。”
林眉看向稳稳当当坐着的“四个壮劳力”,心里委屈得不行。
想说怎么不让他们去排队,他们一天可没正事干。
“你也别说自己身子重,其实你这肚子也不大,又天天裹着,出去正好让那些瞎了狗眼的看看,咱们家媳妇儿可不是吃闲饭的。”
林眉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其实已经六个多月显怀了,但她害怕在学校露馅儿,一直用白棉布紧紧裹着肚子,吃得也差,营养不良,再穿件厚棉衣,倒不是很明显,同学们顶多以为她是不是长胖了一点。
只要再坚持两个月,到这学期结束,把孩子生在寒假里,这件事就能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像婆婆说的,到时候她不仅有了大学毕业证,还有了孩子,领先那些女同学不知多少步。
见她不说话,钟老太“啪”一声放下碗筷,“怎么,你男人天天忙工作,你帮不上忙,就去排队领点冬储菜都不乐意还是我这个婆婆支使不动你咯”
“我没有不乐意,我只是担心明天会不会人太多,我这又带着肚子”
她以为,钟家人是在意自己肚子的,只要她说对孩子不好的话,他们就能不让她大半夜去排队,但
“哪个女人怀孕不是这么过来的你要不想怀,现在就去打掉。”钟建设恶狠狠地说。
“就是,咱们老钟家的女人可没这么娇气。”
“我以前怀过四个呢,还不是照样干活,就你娇贵,我看我们家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林眉咬咬牙,再一次妥协了,“好,我明天一定会早早去排队的。”
可心里,还是觉得委屈。在这一刻,她后悔了,她想念自己远在南方的父母。
这样的事情刚开始她也是极力反对的,能躲则躲,但钟老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嘴上说对她多好,转头却挑拨钟建设收拾她,本来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这几个月的苦日子实在是过够了,在恶言恶语之下,对钟建设的爱也没多少了。
不住一起的时候,钟建设是白月光是谦谦君子,可近距离接触后,发现他不爱刷牙不洗脸,袜子内裤穿几天都不换,这些都是她一开始没想到的。
一开始说好的,只要搬出来住,就照顾她,让她好好养胎,可事实是她在伺候这一家老小,一天累死累活,把自己每个月生活费贴补光不算,还得找父母要。
这母子四个实在是太能吃了,天天要吃白馒头白米饭细面条,又没这么多细粮票,她只能找父母要,要不到就花钱买,一个月生活费都快接近五十了,父母现在对她意见也很大,问她是不是染上什么恶习,怎么钱花得这么快。
她现在做的事,比染上恶习更恐怖,怎么敢说呢
她的自怨自艾同学们是不知道的,现在大三下期了,大家都很忙,她缺几节课其实压根没人注意。但现在的老师上课也是要点名回答问题的呀,她不在的几堂课,恰巧点名都点到她,同学们这才发现林眉好像一整天没出现了。
现在逃课的人很少,科任老师很生气,直接反映到班主任那里,班主任这才发现,这段时间林眉好像真的一直缺课。
班主任知道她出去住的事,当时她写的申请是说住亲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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