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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2/3页)
    起了雨。

    她撑了一把伞,觉得今日的太阳烈的厉害。

    母亲厌恶她的理由俗气至极,青鱼说,她生了一双和故去的盛大将军一模一样的眼。那双眼让母亲涌出爱、涌出恨、涌出怨。

    她撑着伞,走着走着就跌倒在了一旁的假山旁。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又开始不断地自己摇头。她不知她要如何面对一个一面未曾相见,初次听闻便已经故去的生父。

    她出了府,从巡抚的后门入了谢时的院子。

    她浑身都是雨,被谢时搂住时,直接将自己拥了进去。她低声哽咽着,眼泪同雨水一起滚落到谢时干净的雪衣上。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垂着泪汲取少年身上的温度。

    “怦

    “怦怦”

    和干净的,鲜活的,只属于她的声音。

    谢时抬起一只手,将人彻底地拥入怀中。

    她没有说,他也就没有说,只是轻轻地拍着怀中人的背,轻声道了一句又一句“没事,我在。”

    止住眼泪时,盛烟还在谢时的怀中,周围是令人安心的熟悉香气。她将人拥紧,声音还是有些哽咽“谢时,你知道徐家的事情吗”

    谢时摸了摸她的头“算是知晓,十七年前,时任知府的徐家家主徐隆被揭露贪污数十载,买官卖官,造成几十桩冤假错案,圣上大怒,剥去徐隆官职,抄家流放至闽南。其间遇上大水,徐家数百人皆数丧命。”

    盛烟半垂着眸,没有说话。

    谢时安静地看着她“怎么突然对徐家的事情感兴趣了”

    盛烟略去自己可能是盛意箫的孩子这一点,将青鱼同她讲述的事情尽数同谢时说了一遍。谢时听完后,从案几上翻找出一封案封,递给盛烟。

    “其他事情真假我不知,但当年盛大将军是为徐家求过情的,为此惹了圣上怒火,被派去边疆整整三年。”

    盛烟手指颤抖地打开案封,泛黄的纸页似乎带着她回到当年。

    徐隆被压至大狱后,盛意箫受徐音及盛家所托,求情至圣上跟前。

    彼时圣上才弑兄上位一年,徐隆之事兹事体大,正是平息民情议论之时,本该重罚特罚,何人来求情都是触及天子逆鳞,但偏偏是盛意箫,彼时兵权在握累累战功才及冠之年的本朝最年轻的大将军。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天子望着持剑求情的将军,怒火随着衣袖挥开,最后将抄斩改为了流放。只是不巧,后来遇上了那一场大水,徐家尽数伤亡。

    那封案封最后被盛烟放回了案几上,她没有再去问有关生父的一切。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盛烟被槐花带着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待她换好,推开门便看见了门外的谢时。

    少年也换了一身衣裳,是月白色的长袍,衬得他整个人矜贵又疏离。他手中持着她来时的那一把伞,长身玉立于门前。

    她上前与他同行,像是默契。

    盛夫人的葬礼办得很安静,要下葬的前一日,盛宏终于踏入了灵堂。

    棺材里铺着干草,褥枕上摆放着七枚铜钱,一眼看见便能看见被病气吞噬得只剩下了骨头的盛夫人,她闭着眼,皮肤泛白,双手被人交叠在胸前。

    棺材前的牌位上用老宋体肃穆写着“先室盛母陈氏音之灵位”。

    跪在一旁守灵的盛映珠两眼泛红,眼下是两团大大的乌青。

    盛宏呆了约莫一刻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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