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轻车熟路,为邱沄倒了茶,自己立在一旁,等邱沄示下。
“你总是这么拘谨,坐下吧,陪朕说说话。”
兰笙抬眼望向邱沄,脑海中又映出昨晚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场面,她连忙移开目光,命令自己想些其他事情。
兰笙虽坐下了,她的脸却始终望向一边的幔帐,并不去看邱沄。
“怎么,不愿意面对朕吗”邱沄的温柔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春风里缱绻过。可是此刻,这阵春风打在兰笙身上,有些蚀骨的凉意。
“陛下说笑了,臣妾是担心陛下不愿意面对臣妾。”兰笙说的是实话。昨晚,在菊笙面前,邱沄对她的冷淡已经昭然若揭。她可以假装不识时务,却不愿意放弃对自尊的维护。
“你在介意朕和菊笙说话的事”邱沄的明知故问显得理所应当。
“天上独月明,地上双人影。陛下与菊笙相得益彰,令人欣赏。臣妾自认是惜美之人,对此事并无介怀可言。”兰笙说的是实话。白日里,她无所事事时就会想起昨晚的一幕,她甚至会幻想梅笙、竹笙分别与邱沄比肩而立的画面,相较之下,她觉得竹笙与邱沄情意绵绵的情景会多几分雅致。
邱沄垂眉,淡淡一笑,“你倒是大度。朕若是效仿帝舜,想要兼得娥皇和女英,你也不会介怀吗”
兰笙哑然失笑,她端详着邱沄平和真挚的眉眼,揣测着年青君王的心意,“陛下若是真的对菊笙有意,不妨再等上两年,她现在年纪还小,进宫恐怕会拘了她的心性。”
“说到让菊笙入宫就像在说别人家的妹妹。”邱沄笑出几分促狭,“你们姐妹俩的感情果然不是十分亲厚。难怪你不会介怀我们俩亲近。”
兰笙讪笑着,将满腹牢骚化作了一声叹息,“陛下,让不让菊笙入宫只是您一句话的事,臣妾无权置喙。您想和谁亲近,是您自己的事,臣妾不敢介怀。您是臣妾的天,天意纵横自有天道,臣妾只会顺应天意,不会窥测天意。”
“你这性格倒真应了原牧野那八个字。”邱沄眼中的笑似流淌的风,吹进兰笙眼中,凉意冰心。
“陛下此话何意”兰笙觉得邱沄的目光流露着不容她回避的质询。那清朗的眉目,柔和的神态,尊贵的气势,君王的威严,明明近在眼前,却让兰笙感觉远在天边。
“今日朝上,有人在御前发生口角。原牧野为了维护你的声誉,被人打青了眼眶。”邱沄讲故事一般的轻巧语气让兰笙毛骨悚然。
又是原牧野,这原牧野究竟是何人兰笙不解,能为自己说话的人必然是和赵家有关的,“陛下,臣妾并不认识原牧野,这人,是家父的学生吗”
见兰笙说话的情状不似作伪,邱沄更觉可笑,“原牧野是兵部的一个四品郎中。你们在太后寿宴上有一面之缘。”
兰笙想起了那个莫名执着的年轻人,“原来是他”兰笙细细回想当时的言行,不觉得有失礼违制之处。便坦然道,“仅凭一面之缘就能为人维护声誉,这位原郎中真是有些憨直。”
邱沄轻咳一声,对兰笙的含蓄表达报以认同,“那人确实是冒傻气。竟然敢当着朕的面维护朕的妾室。不知居心何在。”
兰笙实在按捺不住心头的烦躁,轻声说道,“说起有人维护我就像在说别人家的妾室。陛下待臣妾果然不够亲厚。这就难怪臣妾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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