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平日接见弟子的归虚谈室。绯月真君丝毫不把自己当外院院长,直接在江院长的主位落座“鬼相语在何处。”
宋玄机将鬼相语呈予绯月真君,后者一贯轻佻风流的神色收敛了些许。
烛龙,又名烛九阴,开眼为昼,闭眼为夜,乃一方山神。鬼王体内有烛龙的血脉,其龙角呈暗红的血色,以螺旋之态缠绕弯曲,在外室透进来的雪光中闪烁着诡异的,暗金般的光泽。
绯月真君端详良久,除了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邪气,并未发现其他异常。他问宋玄机“你一路随身携带鬼相语,自身可有受到什么影响。”
宋玄机稍作停顿,道“无。”
绯月真君欣慰地点了点头“幸好你带着这东西不过一两日的功夫,否则此物先放在本座这里,等本座和几位院长商议过后,再做定夺。另外,东方既明已亲自赶至浮绪仙君的陵寝,凭他的本事,定然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贺兰熹问“真君,依您之见,附身于林家小公子的究竟是何种邪崇”
绯月真君每次和贺兰熹说话都笑眯眯的,像一只试图把羊拐入狼窝的大灰狼,这次也一样“难得听贺兰时雨说长句,真是好听。至于你方才说的邪崇”绯月真君摊了摊手“本座暂时也没什么头绪呢。”
说到此处,祝如霜端正笔直地跪了下来“弟子有罪。”
绯月真君奇道“嗯你何罪之有。”
祝如霜淡道“弟子和邪崇有染,有违天道。”
“有染”二字听得贺兰熹一阵心惊肉跳。祝如霜说的“有染”不会是洞房吧
绯月真君笑了笑,问“本座且问你,你与他,可有肌肤之亲哪怕是在浮生若梦之中”
贺兰熹和宋玄机一左一右,同时看向祝如霜。祝如霜一阵脸热,镇定地摇了摇头。
绯月真君不解“若是如此,你又为何坚称自己有罪”
“真君,我”祝如霜轻轻抿了抿双唇,在三人的注视下抬起手,将锁骨间的校服稍稍往外扯了扯,露出一节清瘦的,轮廓分明的锁骨。
只见,在那一小片凹陷的皮肤上刻着一朵娇艳欲滴,栩栩如生的彼岸花。
血腥的暗红勾勒出薄如蝉翼的花瓣,深深地在苍白的皮肤上打下烙印,宛若一根根缓缓流动的血管,更像一场华丽无比却暗流涌动的噩梦。
绯月真君眼眸一暗,脸色罕见地变得有些严肃,但又很快地恢复如常。贺兰熹精通丹药学,自然知道此花的含义,不由脱口而出“怎么会”
祝如霜垂眸道“此物,是它在我身上留下的。弟子尝试了能想到的所有办法,皆无法将其去除。”
绯月真君问“你被烙上此印,可有什么不适”
祝如霜摇了摇头。
“你先别紧张。太华宗立宗数千年,除了自己学不下去或者犯了大错的弟子,从未有过退学之人。”绯月真君安慰着祝如霜,温柔的嗓音如同纤纤玉手般抚过“这彼岸印看着瘆人,却也不算特别棘手,处理起来至少比让玄机开口唱山歌简单多了。”
宋玄机“。”
绯月真君此番话或许安慰的意味颇多,却让几个少年松了口气,祝如霜苍白如纸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真君,此言当真”
绯月真君又是一笑,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扬“当真呀,本座可不能让你们几个小的出事,否则江隐舟还不知道会如何折腾本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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