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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累(第2/3页)
    扬手扇了缨姝一耳光,向家丁低吼“把他带下去,给我绑住了”而后,他转向李爻,“不愧是风长史的师叔,功夫了得。”

    李爻回以莞尔,跟着冲景平沉声道“还不过来。”

    景平知道自己险些闯祸,默不吭声地蹭过来,见李爻站着,自己也不坐了,乖乖垂手站在他身边。

    李爻看了看外面的天,转向范洪“大人酒菜款待,草民惶恐,您的意思草民理会得,自会竭力说服昭之配合大人的惜玉之心。天色已晚,就不多叨扰,告辞了。”他口中的“昭之”便是花信风。

    范洪目的达成,不再强留客人,变回笑呵呵的模样,亲自送李爻往外走。

    二人并肩而行,他眯眼看了李爻手上的玄色镯子片刻“好别致的手环,本官实在是喜欢,求李先生出价割爱。”

    李爻腕上的镯子乃是他十三岁那年先帝所赐、前朝免死铁券熔掉打的,上面挂着个骨头圈,据说是随先帝南征北战的老马的骨头。

    先帝有旨意留下,有这镯子在,只要不是谋逆,一切罪责都可以免了。

    可如今呢

    想来可笑,他没有谋逆,甚至一腔热血全铺给圣上安邦建业了,却换来先帝密旨,每年年宴毒酒一杯

    偏偏他知道真相时,那“无尚荣光”的酒已经喝了近十年,镯子也想摘都摘不下来了。

    李爻每想到这,便觉得这是皇家套在他腕上的枷锁,锁紧帝王家的两面三刀,让他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他苦笑了下“这是草民年幼时戴上的,范大人若是想要,草民只有断腕以示诚意了。”

    范洪一听赶快摆手“哎哟,这可使不得使不得,本官看它不宽松,以为是个活口的,却原来不是。”

    来言去语间,几人到了府衙门口。范洪招呼身后小厮“李先生喝了酒,你送他回去,到了之后若是先生乐意让你留宿,你留下便是。”

    那小厮正是刚才席上帮李爻布菜的好看少年。

    范洪凑近李爻身侧,低声道“他身子干净,没人碰过。”

    从前朝开始,有钱人家公子身边惯是爱带着小厮。跟着读书公子的叫书童,跟着习武少爷的名小侍,很多小厮年少青稚,其实是主子的娈童,带出去伺候方便,也不用担心有孕。

    刚刚李爻就看出来了,买镯子、送小厮,范大人是变着法儿向他“道谢”,坐地起价,就地还钱,多得是官场不入流的道道。

    李爻谢绝的话未出口,景平揉身贴过来了,搀着李爻手臂,正色道“小民会好好护送先生的,大人不必费心。”

    李爻呆愣一瞬,随即向范洪颇有深意地笑道“景平说得是,大人的好意草民心领了。”

    范洪回给他一个会意的表情“如此,便有劳景小兄弟,二位小心慢行。”

    他站在大门口,半点官架子没有,目送二人转过街角,才招呼众人一同回去了。

    李爻喝了酒,趁着月色在坊市溜达,目光扫过沿途没打样的店铺,看食色酒香,千灯照碧云,却不知万家灯火繁华背后,有没有个被人掏空的大窟窿。

    李爻想查范大人的底,再一转念我管这些做什么

    景平压后半个身位跟着李爻。

    兀地起了阵秋风,他给吹得打了个颤。一早,李爻吩咐孙伯给他备厚衣裳,那老人家怕孩子冻着,即刻跑去成衣铺子给他买了两套回来,他现在身上套着夹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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