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怪自己当父母的没尽好责任,生是自己生的,管是自己没管,闭着眼睛忍了。
综合以上各项因素,方骄的父母一致决定就摆烂,就继续摆
反正,方骄有什么事儿都很习惯找方一好。
方一好的好念三声。好坏的好。
她住直博生公寓,是由宾馆改装的,单人间,独立卫浴,配备空调、洗衣机、微波炉等等设备,每层楼都有公共空间。楼顶是小花园,还有独立的健身房、茶水间,条件优越到每年必上热搜。
这边男女混住,管理也不严。
方骄很顺利地进了公寓楼,轻车熟路地去敲方一好的门。
“好姐姐”
门开了。
方一好的脸出现在面前。
熟悉的柔顺黑发,熟悉的窄方形细框眼镜,熟悉的纤薄嘴唇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熟悉的冷静、优雅和知性扑面而来。
同时扑面而来的还有熟悉的镇静声线,响彻方骄的脑海。
傻〇小崽子又〇搞出什么〇傻事来找我了。
方骄
方骄
“有什么事吗,方骄”方一好问,语气温柔,“我正准备去实验室,事情不急的话在路上说吧。”
姐你怎么了姐怎么这么心口不一呢姐
方一好,你变了你不跟我好了
被你气清醒了就能在这狗〇实验的〇巴数据面前保持连热〇都吃不上的冷静了。
这含〇量过高的粗鄙之语把方骄听呆了。
想说的话突然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我我还能比实验数据更气人
能这么比的吗,有这么比的吗
更可怕的是,方骄隐约从方一好平静的笑脸后看到比深夜还要浓重的黑气。
那是一大片乌蒙蒙的可怕空白,轮廓诡异难以言喻,无法直视更无法体会,不可名状地蠕动着,光怪陆离地扭曲着,寂然无声地嗥叫着
它散播出一种极为惊怖和复杂的情绪。
你觉得你可以理解它,可以捕捉到它的规律,可以沿着它的逻辑进行操作,你确定你做得完美无缺,可重复千万次这一过程,千万次中的每一次都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局
可怕
到底是什么附在方一好身后鬼吗
什么鬼能有这种级别的威力啊
方骄吓坏了,颤巍巍地说“我就是过来看看你,好久没在食堂见着你了姐,我有点担心。我没什么事,姐你怎么说得好像我找你就是有事一样。”
傻〇小崽子从小傻〇到大,突然有一天说自己不是傻〇小崽子。
方一好推推眼镜,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方骄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给方一好找了太多的事。
他觉得他从小就是个乖孩子啊根本没怎么惹过事,绞尽脑汁地回忆,最早的时候
小学有一年的暑假,方骄和方一好都回了老家,去曾祖那边住。回去的具体理由方骄已经不记得了,当时有没有大人一起同行他也不太清楚。
那年夏天很热,老家的气候又湿又闷,他起了一身的痱子。山里凉快,他就执意进了山,乱走一通,遇到了一条小河。那条河在年幼的他看来也不算宽阔,水又清又透,方骄记起来了,他当时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不顾阻拦,硬拗着要下河洗澡。
他下了河。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只到他的腰。
方骄玩得很开心,直到不知从哪儿冒出一条蛇咬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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