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声音低了几分“是吴伯让你来的吧。你告诉吴伯,我没事。”
温珣面色如常,上前将案桌扶起后,又弯下腰慢慢拾起地上的东西。直到将大部分折子本子都捡起后,他慢慢开口“怒伤肝,王爷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该为亲近之人想一想,若是气出了好歹,那真是亲者痛仇者快了。王爷用些甜羹吧,放了莲子百合,清热去火。”
温珣的声音像是夏日里的一汪清泉,看到他放在案桌上的甜羹,秦阙心中的怒火不自觉地消散了几分“也是。”
拖了一张凳子坐下后,秦阙扫了一眼秦甲和张岩,沉声道“下去吧,我缓一缓。”
秦甲行了个礼就踉跄着退下了,而张岩却站在原处,欲言又止地看着秦阙。秦阙摆摆手,有些烦躁道“我知晓先生要说什么,放心吧,我不冲动。”
温珣抬头时,就见秦甲后背鲜血淋漓。他侧身对韩恬耳语几句,韩恬点了点头,也跟着秦甲他们退了下去。
一时间殿中只剩下了温珣和秦阙,秦阙不动声色地喝着甜汤,温珣则在大殿中慢慢溜达,时不时弯腰捡起被秦阙扫落在地的物件。最终还是秦阙先开了口“你不说点什么吴伯让你来给我送甜羹,你就只送了个甜羹”
温珣有些抱歉地笑了“对不住啊王爷,我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
秦阙喝了一口甜汤,随意道“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方才你站在门外偷听了那么久,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温珣慢步走到了秦阙的案桌旁,将手中的物件放下后,又拖了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方才我并未偷听,实在是因为王爷声音太大,吓得我不敢进门。王爷骂的那些人,我也不知是谁,因而也说不出所以然来。我只知,王爷的差事因为这些人没了,王爷很生气,仅此而已。”
秦阙侧目,定定看着温珣清澈的眼眸,半晌后突然轻笑一声“你倒是实在。”三两口喝完甜羹后,秦阙将汤勺往炖盅中一丢,翘起二郎腿道“两年前,我从边塞被调至了京畿大营,掌管长安营。彼时长安营中只有千余人,军纪涣散,根本无法独立作战。两年,我用两年的时间将长安营训成了一支五千人的虎狼之师。外出平叛时,就算是禁军也要让我们一头。谁能想,军营强了,眼红的人也多了。”
“秦睿和秦璟都想要长安营的指挥权,为了将我挤出长安营,这段时间他们使出了太多招数。军营中他们安插了人手我能防得住,但是我没想到,父皇会被秦睿蒙蔽。今日他下旨,从禁军中调了杨彦来长安营做指挥使。”
“那杨彦是秦睿小妾的弟弟,他一到营房中,便寻了我手下将领们的错处,将他们一一赶出了营房。”
想到气愤处,秦阙的拳头攒紧,手背上青筋毕现“我气不过,要去面圣,可是父皇他不愿见我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父皇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就算是杀人,也要听死刑犯争辩几句。秦阙想不明白,调他入京畿大营的是父皇,让他掌管长安营的是父皇。两年来,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需要父皇点头才会继续,他究竟做错了什么,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训练出来的将士成为别人手中的刀刃。
秦阙声音中带了一丝颤抖“我知道,长安营不是我秦阙一人的军营。圣上下令,我不敢不从。只是我心疼啊。”
两年来他以大营为家,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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