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追上她你死就死,别连累我啊
蓝田一边说着话,一边搬来把藤椅,放到空地中间。
六皇子掀袍坐下,指尖慵懒轻点椅靠,气度尊贵,地上踩着人脸的狗也似主人形,优雅站在那里,一声没叫,主人不下命令,它就静静守着,眼睛清澈沉静。
它静的了,潘鹏静不了,狗爪子踩的不疼,汗蛰的也痒啊“爹救命啊爹”
潘千天很想过去踹一下,又不想把狗惹急了发疯,眼皮跳了跳,朝邾晏行礼“我儿无状,给殿下添麻烦了。”
邾晏“不客气。”
潘千天啊
邾晏“虽我替你教训了,但不用谢,我正好心情不佳。”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么
潘千天“不知犬子如何得罪了殿下一应损失,我愿”
“他没得罪我,”邾晏道,“只是欺负了一条野狗。”
欺负了一条野狗所以看不惯
众人哗然,六皇子竟如此正义
邾晏“那本是我要杀的狗。”
众人
邾晏“那野狗还有个相好,我本想凑一双鸳鸯琵琶骨,结果被你儿子惊扰,鸳鸯没抓到,琵琶骨没凑成潘大人,野狗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儿子也挺不是东西的。”
这说的似乎并不是狗,而是人。
潘千天沉眸“如此,便由我潘家寻一双鸳鸯琵琶骨,献给殿下可好”
邾晏看着他,忽然勾了唇“你寻的琵琶骨,未必是我想要的琵琶骨,我那时想要的琵琶骨,未必现在看到了还喜欢我现在倒是觉得,丑点的琵琶骨也挺有趣,你儿子的就不错。”
潘千天“还请殿下莫要为难,您有任何需求,都可直接吩咐,我潘家上下必不遗余力。”
“国,国公府也是”
二老爷温泰终于到了,他年纪也不小了,跑得太快有点喘“招待不周,六殿下有任何要求,我温国公府上下没有二话”
“求六殿下网开一面”
“六殿下容情啊。”
周围也有人帮腔,求邾晏给个面子,放了人,让宴会继续。
邾晏话音缓慢“国公府如何,脸面值几钱我今日将你们全杀了,父皇可会将罪于我”
他看似真心在问,认真在考虑,实则好大一个嘲讽。
他干过那么多坏事,皇上哪里真正罚过他,真的狠心罚,他就不会今时今日站能在这里,何况温国公府哪里还有什么排面若不是这个爵位撑着,早就泯然众人,没谁认得了。
二老爷温泰臊的老脸都要红了,强撑着说了句“到底予六殿下前程有碍。”
邾晏“前程你指的是什么,太子么”
二老爷
他竟真敢说出口
邾晏似笑非笑“你觉得我看起来,像是想当太子的人”
温国公府的人要疯了,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堂而皇之讨论的事么恶客不请自来也不能说没请,但平时怎么请都没来过,帖子递过去只是礼数,谁知这位真来了呢六皇子来了,二三皇子甚至连敢和皇子们呛声的方锐方小侯爷都不在,谁能控得了场
今日只怕不能善了了
果然,六皇子下一句就是
“你们不愿我带走这狗东西,”他指的不是身材修长矫健的细犬,而是被细犬踩脸的人,“也行,我今日总归要带一对琵琶骨走,要美,要秀,要质莹玉润,新鲜可爱。”
言下之意不要太明显,可以换,他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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