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从太湖到黄浦江,从太湖到东海金山卫码头的内陆水系。
以千料平底船能够通航为标准,
凡是宽度、深度不达标的河段,都标注出来。
他会尽快派人疏浚加宽,以漕运的名义。
打通海陆水运大循环,实现兵员的快速调动,非常重要。
在江南作战,必须利用好水运后勤支援,和战舰火力支援。
这叫主场优势
东山团练,强势扩军500人。
全部是种田的汉子,包吃住,每月饷银1两5。
即使是富庶的江南,吃不上饭的人也很多。
募兵很容易。
无论是吃官饷,还是吃私饷,都是一份抢破头的职业。
募兵现场,甚至就放在了府城外。
这种大摇大摆的姿态,反而让人摸不着头脑。
黄文运是不会吭声的,他俩算是密室盟友嘛。
朱珪大为震惊,找上了黄文运谈了许久,看离开的神情似乎谈的不愉快。
回去后,他就写了密折,令亲信家人携带去京城。
内容,无人可知
李郁犹豫再三,没有令下令干掉送信人,而是放任他去了。
赌,总要担上一些风险的。
而朱珪,竟然托人给自己带了一句话
“你是个聪明人,不要被别人当枪使。”
李郁阅后,竟生出了一丝愧疚。朱老头,真是个厚道人啊
不过,在造反大业面前,个人情感微不足道。
谭沐光亲自带队,押运漕粮北上了。
这是他作为苏帮大哥的职责,没有理由推脱。
足足60多条漕船,最小的1000料,最大的2000料。
挂着漕帮旗,朝廷龙旗,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打头的船上,还挂着“天庾正供”的旗帜,以示身份。
打出这个旗,漕船就是三千里大运河上的霸王,仅次于漕运官。
任何商船、民船见了,都得躲闪。
否则冲撞了漕船,造成损失,就要进大狱。
某种意义上说,这也属于“扯虎皮拉大旗。”
首船上,站在谭沐光身旁的是李小五。
他暂时卸任亲卫队长,加入了漕运的旅程。
目的不言而喻,沿途考察,收集情报。
有漕帮身份的掩护,这一趟几乎没有风险。
上一次,大运河的情报是来自“假冒赛里斯使团”,不够细致,不够全面。
这一次,李小五要在前辈的基础上,补齐这份情报。
为此,还配备了3名助手,分别负责测深、记录、瞭望。
“谭老大,到通州要多少天”
“预计20天。”
“交粮之后,我们就必须立刻返航吗”
“可稍作数日停留,但不能太久。否则仓场总督衙门会赶人。”
“为何”
“码头泊位有限,要给后面的船留出空间。”
“这一路上,官府会刁难查验吗”
“过清江浦,需要上岸到漕运衙门办理手续,打发一下小鬼。”
江南段运河状况不错,船队一路顺利。
说起来,这也是李郁的功劳,去年冬天疏浚过了。
而进入长江,谭沐光就紧张多了。
不停的观察风力,风向,还有浪头。
长江,可不是小河沟翻在里面的船只不知几多。
李小五也晕船了,吐了一次。
他的视线,看到了一处露出水面半丈的桅杆,非常震撼。
“沉船”
“对。”
“就这么放着不管”
“怎么管,长江里捞船太难了,船一旦坐底,就被淤泥吸住了,十艘船都拉不出来,只能等待它自己散架。”谭沐光转头,嘱咐手下漕丁,“记录一下,江南运河入江口,偏东2里,距离江岸约4里处,有大型沉船,航行务必小心观察。”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望见了长江南岸,众人一阵欢呼。
仪征运河,居然真的被钱峰给打通了
船队小心的驶入河道,然后降帆,减速,下锚停泊。
管理河道水闸的胥吏站在岸上,高呼道
“谭老大,上岸来喝酒。过闸门,且要等会呢。”
李小五一愣“他们是如何辨识的”
谭沐光指着桅杆上的旗帜
“漕帮分支众多,每帮的旗帜都不同。我们苏帮的旗帜,很好认。他们守着运河,早就记熟了。”
他先扔下一支粗的竹篙,漂浮在水面。
随后手持一根细竹篙,从船上跳了下去,踩在竹篙上。
细竹篙左右划水,人缓缓前行。
李小五看傻了,自己也是船民出身,却是没见过如此轻功水上漂。
“嘿嘿,咱老大这招叫一苇渡江。”
谭沐光和胥吏显然是老相识,有说有笑的去了旁边一间茅屋酒馆。
不必说,自然是他买单。
本地人爱吃盐水老鹅,自然是要来一份的。
靠水吃水,刚捞上来的江鲜必须上几尾。
再来一坛子米酒,齐了。
吃到酒酣脸热,话也就多了。
胥吏神秘兮兮的凑过来
“老谭,我看你这人老实。告诉你一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谭沐光撕着鹅肉,蘸着蒜蓉酱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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