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关上。
罗横也不着急。
就这么坐在原地等着。
不一会屋门又响。
从屋中,缓缓探出一只脚,仿佛怕将地上的沙砾踩疼了似的。
小心翼翼的挪出了房间。
罗横头也未回。
只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身后却没有回答。
本来极没耐心的罗横,这回却显得格外沉得住气。
等了片刻,又笑道“不愿说就算了,若是愿意告诉我你家在哪。
“我明日可以送你们回家”
“我不回去”
终于,细若蚊蝇的声音响起。
似是要强调自己的决心,又重复了一句“不回去。”
罗横怕惊到这位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走出屋子的女子。
尽量放慢动作,缓缓回头。
女子身高大约不到一米六。
身上裹着一块脏兮兮的花布。
罗横认出,那是卧室内的床单。
这才想起,她们身上的衣物都很单薄。
想必之前她不愿出门,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害羞。
对于女子不愿意回家。
罗横倒是理解。
这可还是晚清。
封建理教正在华夏大地上涂毒深远。
女子被歹徒绑架,就算没有遭受最严重的侵犯。
却也免不了被那些地痞流氓赚些手上便宜。
在这有些人看来,这样的遭遇,就是失贞。
这样的女子就算侥幸被解救。
回家之后往往也不能回到从前。
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邻里嫌弃,被乡人指指点点。
最终受不了舆论压力。
要么为顾全家人名声,自己找一处深山寺庙,奉道修佛,躲避俗尘。
更有甚者,直接一根绳索,或投河自了
罗横当然对这种反过来,对受害者施暴的习俗嗤之以鼻。
但是这是几千年来,遗留下来的传统。
至少在短时间内,他也无法改变。
只得温声安慰道“不回去也没什么。
“你放心,你们不愿回去,我也不会撵你们。
“这里原本是沙河帮的地方。
“如今他们都被我料理了,你们可以放心住在这里。”
罗横刻意表达的善意,使得女子终于放下一部分戒备。
站在原地,轻声谢道“多谢公子搭救之恩,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罗横摇头笑道“什么公子不公子的我叫罗横,你若高兴了,直接叫名字,若是觉得不妥,叫罗先生也成。
“以后可别叫什么公子了,我听着别扭。”
女子低下头,轻轻唤了一声“先生大恩,没齿难忘”
罗横轻笑“听你说话的斯文样,似乎是有些出身真不愿意回去了”
女子面露一丝哀伤,摇头不语。
罗横还想找些话题。
忽然神色一动,笑道“好像又有人醒了,这个时候我不方便进去,免得吓到她们。
“你帮我进去跟她说说现在的处境如何”
说着,又取了一罐罐头,依法拧来了,递到她面前。
女子眼中多了丝神采,点头道“好好的。”
罗横知道,人在毫无希望的时候。
给她们安排点事情做做,往往比言语安慰效果好得多。
浅笑着看对方捧着罐头,进入屋内。
罗横就这么等在外面。
似乎是药效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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