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酽愧疚的目光凝在自己右眼纱布,小缙勉强笑了一下“谢堂主言重了。我能死里逃生,全仰赖谢堂主相救。这份大恩,没齿难忘。”
“这话怎么有点熟悉”
谢酽忽然眉心一凝,回头看向江、顾二人。
一时,聚义庄初遇的景象浮上几人脑海,小缙尴尬地低下头。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小缙兄弟,虽然上次救你是场乌龙,这次,可没什么水分吧”谢酽复又温颜而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缙登时呼吸一滞。
不等他回答,谢酽已经起身告辞
“好了,小缙兄弟,你先好好养伤吧。我有空再来看你。”
江朝欢与顾襄相视一眼,不知该走该留。迟疑间,身后小缙叫了一声“二小姐”
见二人目光齐齐射来,他心下一紧,半晌,却只是黯然摇头“没什么,你们回去吧。”
“小缙,你是不是有话想说”
江朝欢余光瞥向门口,仅以口型对他说道“神秘人”
小缙霎时如遭雷击,猛然看向二人,直欲将一切倾吐。然而他更加明白,有关那个人的事,知道的越多,越会招来灾祸何况,他也根本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连那人的脸都没见过。除了
他看向自己右手掌心,想说什么,然而那股熟悉的惧怖摄取了他仅存的气力。
喉舌滚烫,口不成言,最终他只能缓缓合上眼睛,以表拒却。
见他如此,两人也无法强逼,便道告辞。离去前,顾襄总觉不安,回头看他血腥气遍身、像个淘气打架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孩子,忍不住又叮嘱了一句
“小缙,树大招风,你最近一定要加倍小心啊。”
直到两人的影子都彻底不见,小缙才慢慢抬起头来。
泪水灼热,从他完好的左眼和损伤的右眼中汩汩而出,还带着一点粉色,那是用血染就的痕迹。
从小,她先看到的,明明是自己
出门后,顾襄满腹犹疑,无法排解
信阳城中,丐帮有十五处据点、三十一座联络站,却为何,嵇盈风他们能精准无误地在小缙选择的地方等候,一举伏击。
而且看他们所有长老齐聚的架势,也分明不是分散布置,处处设伏。
还有,小缙到底知道什么他为神秘人驱策的半年里,真的什么线索都没得到吗
江朝欢如有感应般,对她道“小缙若真的知道神秘人是谁,教主肯定早就撬开他的嘴了,不会等到现在。”
是啊,顾襄会意点头,只能不再纠结于此。好在这次小缙死里逃生,有惊无险,也算幸运。
信步走着,却听顾襄突然“啊”了一声。
“怎么了”江朝欢紧张地转向她。
“我们一直不明白,谢酽为何将你提议的定风波设局加工成了天池试剑。现在,我好像有了点想法。”
顾襄热切地看着他,道“其实是定风波还是玄隐剑,差别不大。从结果来看,对这两种建议,教主做出的决断,区别只有一个天池试剑,需要我们提前造势,最后收网;而已经拥有定风波,是将风险分散到一路,没有必要弄到今天声势浩大、剑拔弩张的局面。”
“你是说,我们被提前派出,制造事端、绸缪局势,而不与教主一路同行,又将正道与我们再次彻底对立。这才是区别所在”江朝欢倏然灵醒,只觉某种庞然大物终于被他们窥探到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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