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伯黄蜚便沉声说了一句,随后那吴志葵果然闭上了嘴巴不再言语。
不过吴志葵的话也不算有错,应天距离虽然要远上一些,但这一路都是顺流,若再遇上顺风的确也用不上多长时间。
而黄蜚水师驻于太湖之中,一路虽也能称得上顺流,但终归不能与大江相比,所以在他们看来应天来人先到才是理所当然。
说来也是因缘际会,这黄蜚本与黄得功一道防备左部,可那夜弘光被俘,黄得功阵亡,见事不可为他便收拢了些溃卒一路沿江而下。
至于说为何没有在路过应天时与城内明军取得联系
这便是因缘际会之处了。
他认为应天已失便趁夜悄然路过,而黑灯瞎火的城上守军又以为他们是清军过路也便没有在意。
如此一来,应天水路的打通便被生生推迟了一个月,而在得知这一情况后朱慈烺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来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本还各怀心思的众人便都抬头往远处看去。
待见几艘艨艟出现在视线之中,不管先前还有什么想法却都规规矩矩地侯在了两侧。
这倒也不难理解,刨过忠君爱国只谈现实,他们对应天的需求却要大于应天对他的需求。
譬如吴志葵,苏州城里的清军虽在黄蜚和吴易的牵制下从未对他发动过大规模行动,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他守着小小的吴淞真可谓寝食难安。
若拥有强大战力的应天能助他去掉这心头大患,那自然是什么都可能应允的。
其余诸人无论是否忠贞,但此番前来崇明岛,或多或少都会出于现实的考量。
这本在情理之中,却也不妨碍朱慈烺认为他们都是忠臣。
哐地一声。
自战船上伸出的木板搭在了码头上,随后便有一队身着甲胄的兵卒率先从船上走了下来。
眼见这般情形,众人皆知应天来人定然身份不低,也就在原本基础上又添了几分恭敬。
“沈先生,路上出了些意外,久等了。”
正当众人都在疑惑太子殿下到底派了何人之时却听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兵堆里传出,待沈廷扬顺着声音看去便见身披甲胄的朱慈烺正笑盈盈地望着自己。
“殿下您怎臣沈廷扬拜见太子殿下。”
这么一番,谁都知道那“年轻兵卒”便是守住了应天,袭破了镇江,挽救了杭州,扭转了颓势的太子殿下。
一时间码头之上跪成一片,拜见之声不绝于耳。
“起来吧,都是我大明股肱之臣,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闻言,众人缓缓起身,沈廷扬便又开始絮叨。
“殿下,江上风大浪急,又有鞑子在一旁骚扰,您”
“不妨事,兵卒们都能来来回回,我自然也能,更何况这次是见我大明的忠臣,我又岂能不来”
“殿”
“沈大人,给我介绍介绍吧。”
“是。”
沈廷扬是真的担心,莫看这些战船体型不小,但此地已与大海相接,若真遇上风浪却也难保绝对安全。
可他两次开口都被朱慈烺打断,却也不好再絮叨下去,无奈之下便只能逐个介绍起来。
说是介绍,但朱慈烺在来前便已从各种渠道对这几人的过往有了些了解。
当沈廷扬说出某人名字时朱慈烺只用消片刻功夫便能挑出其过往功绩说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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