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可当他看向自家四叔之时却见其眉头紧锁,似也对如何将事情说圆极为头痛。
“四叔,莫不如就说多的却也不知,反正睡觉时还好好的,天一亮便看见好多明军,然后您便安排我出城给王师报信了。”
“嗯,可以,就是细碎之处还需小心应对,左右路上时间还长,你要细细琢磨一番。”
“是,四叔。”
话说到这里也就无甚可交代的了,待到陪四叔回到府外,温宏峰便也往自己家中赶去。
此后的七八個时辰不值一提,无非便是些向百姓催促钱粮,自己上下其手的事。
若强要说些什么,大约也只能在如何向百姓征收钱粮这一事上费些笔墨了。
此时官府收税的方式大约有些承包的意思,官府向世家大族收钱,世家大族才向百姓收钱。
这里面自有各种弊病,就如温家向自己庄子上的百姓收钱粮时免不了加上些人员损耗之类。
这些事朝廷并非不知,但碍于各种因素却也没什么得用的办法,倒也只能听之任之了。
言归正传。
方一入夜,温宏峰便带着齐老二入了族老府中,又是一番安顿叮嘱、许愿承诺,两人领了二十两银子和两批快马便在族老的安排下偷偷出了县城。
其实齐老二是万分不愿跑这一趟的。
一来他是做过大事的人,抛头露面说不得便会被谁认出,到时候不但误了姨丈的事,说不得连他本家都要牵连进去。
二嘛
那么一大笔银钱还在外面埋着,要是被人挖走,那他这天大的干系也就白担了。
可他毕竟还要靠姨丈本家安顿下来,之后说不得还要其多多照拂,所以他便是有再多顾虑却也不得不走这一遭。
不过二人也算是幸运,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跑了近百里路居然只花了些银钱买路,人却是安然无恙地到了苏州地界。
这不得不说
快马的确有用。
第二日晌午时分,两人终于到了苏州城外,凭着“紧急军情”这四个字和银钱的威力,他们二人终于在晚上见到了苏州的主事之人鄂尔都。
这段时间鄂尔都的日子过得还是非常惬意的。
时不时前来骚扰的明军有李成栋和吴胜兆所领降军处理,闷热难耐的天气有城中富户商贾供应的冰块处理,对鄂尔都来说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今日午间,他本在与城中几家大布行的东主商量入份子的事,却那曾想有那不开眼的竟在这般关键时刻说有什么紧急军情。
屁上的紧急军情
那吴易还能真打进苏州城来
所以在斥退戈什哈后,他待到与几人商量完买卖才回到新得的宅子。
“先前在酒楼里你是不是说有军情”
“是,主子,从华亭来的。”
“什么事”
“来人不说,非要先见您。”
今日这笔买卖并非他鄂尔都强占别人产业,而是那几个商贾主动找到他头上的。
周所周知,早些年往海外卖布匹的生意可谓是一本万利,可自打十多年前开始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销往海外的布匹生意逐渐惨淡了下来,连带着丝绸、瓷器、茶叶、漆器的销量也出现了严重的下滑。
这般情形,流入大明的白银自然锐减,连江南一带在几十年外贸体系潜移默化下建立的社会结构亦有了崩溃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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