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的原因是他的势力受到了重大打击,没了这样的资格,但另一半中却有极大部分是因他乃干实事的人。
他非常清楚,应天当时的情况到底有多么艰难,也知道杭州的局面到底有多么复杂,但这位太子殿下硬是单枪匹马守住了他这大明首辅都不敢守的城,压住了他这大明首辅想想都头疼的各种矛盾。
这般情形之下,他若傻到以对待弘光和潞王那般对待朱慈烺,怕是早多少年就在一次次朝堂争斗之中落败了。
所以,当朱慈烺做出他不理解的决定之后,马士英的第一反应并非如黄道周那般拼命阻拦,而是尽全力为主君弥补错漏之处。
要不怎么说皇帝都爱用奸佞之徒呢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朱慈烺心中多少有些感慨,这马士英若能安心为他所用,的确是他整理纷乱朝局的一大助力。
“杭州之事由你、黄先生、保国公三人商议,若于军事有关便多听方国安和李永茂的,另外”
先前朱慈烺的注意力全在如何稳定军心之上,受了马士英的提醒才想起自己走后杭州便又会回到先前那般模样。
只是将何人负责安顿之后他却又想起了一大堆事情,絮絮叨叨说了半天这才将自己认为的关键事项大体说完。
此时如朱国弼、李永茂、方国安这些人也已陆续追了上来,待听到太子殿下的安排之后,惊讶之余却也不由想起了马士英呵斥黄道周的那句话。
“殿下有明君之资,乃我大明中兴唯一指望”
明不明君暂且不说,但殿下之安排并非眉毛胡子一把抓,而是抓住了每一面的关键节点。
譬如与各州县的联系。
太湖以西水网之密度远不如以东的苏松,所以殿下便让杭州在他离开之后着重关注这一带的消息,尽力与有心反清的势力取得联系,以便在局面有变时能够有足够的底牌。
又如浙南、浙东的义军。
自应天仍在大明手中,鞑子粮草被焚的消息传出之后,这一带已有不少各种出身的义军正往杭州赶来。
按殿下所言,大股的可以暂且不管,小股的却必须接受整编,但与此同时,切不能慢待各支义军的首领。
再如各地督抚关于太子监国的回复,阿济格所部的动向,朱慈烺都做了相应安排。
这一通下来,哪怕诸臣对马士英先前所为颇有微词,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句话的正确。
“既如此,那我便走了。”
将自己认为紧要的事安顿了一遍,宿卫们也已登船完毕。
此时鞑子北上之军已开拔接近一日,朱慈烺也便不打算再耽搁时间。
只是正当他要转身离去之际,却见面色涨红的黄道周正站在诸臣之后。
“黄先生莫多想,此行全是发自战事考量,与你之言关系不大。”
说完这句,朱慈烺也不等对方再说什么便直接转身登船,搞得黄道周心中感激、自责、尴尬等情绪混成一团,却又无处抒发,当真是憋得难受之极。
如此情形,诸臣也不知该怎样自处,待到朱慈烺所乘战船消失于视野之中,他们还都痴痴地望着远方,却不知是挂念太子殿下还是想不到该怎样面对泪眼婆娑的老汉。
这样的场面朱慈烺自是想不到的,不过哪怕能想到他却也没多少心思理会,因为现在他正在为一道数学题而忧心。
杭州得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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